苏珊的礼物:一本崭新的《家用魔法小窍门100例》,扉页上工整地写着:“希望下次你的袍子不会被奇怪咒语染色。圣诞快乐。” 书里还夹着一小块闻起来很清新的柠檬香皂。
梅根的礼物:一小袋混合好的、适合室内魔法植物越冬的魔法土壤,以及几颗不同品种的魔法植物种子,每颗都用小纸包仔细包好,标注了名称和发芽需要的简单条件。一张小卡片上只有一句话:“给小鼓包和它的朋友。”
埃德温的礼物:一支看起来非常高级的、带有自动吸墨功能和防漏设计的羽毛笔。卡片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谢谢你所有的帮助。希望这支笔不会像我的眼镜那样总是出问题。圣诞快乐。”
韦斯莱双胞胎的礼物:包装纸自己跳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会不停变幻颜色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某种缓慢旋转的银色液体。附带的纸条上写着(字迹龙飞凤舞,分不清是谁的):“给我们的首席产品测试员!‘午夜灵感捕获器(实验版)’——放在床头,据说能让你梦到第二天魔药考试的答案(不保证准确性,不保证不做噩梦)。圣诞快乐,小獾!弗雷德&乔治”
看着摊了一床的礼物,尤妮丝心里暖洋洋的,连房间似乎都没那么冷了。
她立刻跳下床,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回礼——都是她在考前复习间隙偷偷准备的。
她给每个人都写了简短的圣诞贺卡,然后让ruirui出发给他们寄去。
给汉娜:一小瓶她在霍格沃茨厨房跟小勺学的、自制的“永不融化的雪花糖霜”(真的会在舌头上凉丝丝地化开,但不会弄脏手),以及一顶用变形术把旧毛线变成的、带有两个傻乎乎绒球的小睡帽。
给苏珊:一套她从蜘蛛尾巷书房“废物堆”里找到的、老式但非常坚固的铜质天平砝码,以及一本她手抄的《常见家用咒语失误纠正指南》(得益于斯内普的“熏陶”,她对“错误”和“纠正”格外敏感)。
给梅根:几片她在温室里收集的、不同魔法植物的健康叶片标本,用魔法压平并保存在透明薄片里,标注了采集日期和当时观察到的状态。
给埃德温:一个她自己缝制的、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布小口袋(上面绣了个小小的、打瞌睡的猫头鹰),以及一张她整理的《魔法理论三大假说对比记忆表》。
给韦斯莱双子的回礼有点伤脑筋……最后,她包了一小罐厨房出品的、超级粘稠的蜂蜜(足以黏住任何想逃跑的小玩意儿),并附言:“用于固定实验对象,或者堵住乔治(还是弗雷德?)的嘴。圣诞快乐。尤妮丝。”
送走猫头鹰,尤妮丝把朋友们的礼物小心收好。她把汉娜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虽然针脚不匀,但真的很暖和),把梅根的土壤给小鼓包添上,把双子的“灵感捕获器”放在床头(决定还是白天再看),心里充满了柔软的快乐。
尤妮丝下楼时,在房间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包裹——用普通的褐色纸张包着,没有丝带,没有卡片。里面是一本《罕见魔法植物毒性中和案例集》,书页边缘有细密的笔记,字迹锋利而古老,不是斯内普的笔迹。
她拿着书下楼。斯内普正在厨房煮咖啡,锅里同时煮着燕麦粥。
“教授,这本书……”
“书房里多余的。”斯内普没有回头,“对你母亲的……工作或许有用。”
“谢谢。”尤妮丝小声说。
早餐是燕麦粥和黑面包。午餐是炖菜(味道意外地不错)。晚餐是冷肉和奶酪。
没有火鸡,没有布丁,没有拉炮。
晚上,尤妮丝坐在小起居室里,翻看那本旧书。窗外的街道偶尔传来麻瓜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有隐约的欢笑声。她抱着膝盖,突然有点想念赫奇帕奇塔楼里那些傻乎乎的南瓜灯装饰,想念汉娜和苏珊争论圣诞拉炮里会抽出什么的声音。
小鼓包在窗台上,今天格外安静。
她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在这里,那个绝音鸟失控的下午。想起自己指尖涌出的温暖魔力,想起斯内普苍白的脸和严厉的警告。
那之后,她再也没敢在人前那样使用过那种能力。妈妈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从不深问,只是教她更多“常规”的、安全的魔法。
但那种感觉……那种魔力仿佛自己有了意识、顺着她的意愿流淌出去的感觉……
“尤妮丝。”
斯内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抬起头。
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瓶子。
“安眠魔药,”他把瓶子放在桌上,“剂量是三滴。如果你因为‘陌生的环境’而失眠的话。”
他说完就离开了。
尤妮丝拿起瓶子。里面的液体是淡紫色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没有用。那晚她睡得出奇地好,连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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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最后几天,复习变成了固定项目。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她带着作业去地下室。斯内普的辅导永远简洁、切中要害,从不表扬,只指出错误。但尤妮丝发现,自己魔药论文的逻辑严密多了,魔法史的年代不再乱成一团,连最讨厌的《魔法理论》三大假说也能分清了。
代价是,她感觉自己快变成另一个斯内普——说话更少,观察更多,下笔前会再三确认依据。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斯内普检查完她最后一篇论文(关于巴波块茎脓液在不同月光相位下的活性变化),合上了羊皮纸。
“可以了。”他说,“以一年级的标准,你不会让赫奇帕奇蒙羞。”
这大概是尤妮丝从他这里听到过的最接近“认可”的话。
“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深,像在评估什么。
“记住你在蜘蛛尾巷学到的东西,”他说,“精确。审慎。以及——在展示能力之前,先确保你能控制它。”
尤妮丝点了点头。她不太确定他指的是魔药,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他们通过飞路网回到霍格沃茨。城堡里依旧冷清,但已经有零星的学生返校。尤妮丝拖着箱子走向赫奇帕奇塔楼时,竟有种奇异的“回家”感——虽然蜘蛛尾巷的那个圣诞节谈不上温暖,但至少……安全。稳定。
她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和壁炉的热气扑面而来。汉娜第一个看到她,尖叫着扑过来。
“尤妮丝!你活着回来了!斯内普教授有没有把你熬成魔药?”
“没有,”尤妮丝笑了,这是两周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只是……帮我复习。”
“梅林啊,”汉娜做了个鬼脸,“那比熬成魔药还可怕吧?”
尤妮丝只是笑,把怀里的小鼓包放回熟悉的窗台。小家伙立刻“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仿佛在抱怨她离开了太久。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圣诞节过去了。
接下来,是考试周。
尤妮丝深吸一口气。在蜘蛛尾巷阴冷的书房和实验室里磨出来的那些笔记、那些修正过的思路、那种摒除杂念专注于任务的状态——也许,真的能帮她熬过去。
她摸了摸小鼓包鼓鼓的表面。
“加油,”她小声说,对自己,也对植物,“考完试,就放假了。”
真正的假期,在考试之后。
而现在,她得先面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