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感觉,”达芙妮泼冷水,“离真正飞行还差得远。但原理你懂了:精准不是僵硬,稳定不是死握。魔药和飞行,都一样。”
她把切好的根茎片收进水晶瓶:“下次课,我们处理河豚胆。那东西对压力变化更敏感。如果你到时候还能切出合格薄片……”
她顿了顿,看向尤妮丝:“周五下午,魁地奇球场没训练。我陪你练半小时真正的高度。”
尤妮丝心跳快了一拍:“真的?”
“前提是你河豚胆过关。”达芙妮收拾好东西,抱起保温箱,“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周三同一时间,不要迟到。”
尤妮丝抱着自己的旧扫帚走出教室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她想,也许她真的能克服恐高。也许只要学会那种“引导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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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天气好得出奇。
尤妮丝抱着扫帚站在魁地奇球场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达芙妮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连袍子都没有一丝褶皱。
“规则,”达芙妮开口,“我只说一遍。我会骑着扫帚在你旁边。你上升到我手的高度——到这里。”她比了比自己腰部的位置,“悬停三十秒,然后缓慢下降。我们不急转,不加速,只练垂直升降。明白?”
“明白。”尤妮丝握紧了扫帚柄。
“上去。”
尤妮丝跨上扫帚,轻轻蹬地。扫帚平稳地升起到离地半米——她的安全高度。
“继续。”达芙妮骑着她的彗星260,轻松地悬在她旁边,像一片安静的云。
尤妮丝深吸一口气,试着回想那种“引导光”的感觉。她让魔力缓缓输出,扫帚开始上升。
二十厘米,五十厘米,一米……
她的视线开始离开地面。风变大了些,吹起了她的袍角。
“手腕。”达芙妮提醒。
尤妮丝立刻调整。扫帚停在了达芙妮腰间的高度——大概离地两米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草坪变得遥远,球门柱像细长的火柴棍,远处城堡的窗户缩成了小小的亮格子。风不再是轻柔的吹拂,而是从四面八方拉扯她的袍子。一种冰冷的、空虚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胃。
她的手指猛地抠紧了。
扫帚剧烈地颤抖起来,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
“放松!”达芙妮的声音传来。
尤妮丝脑子里知道该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她想下降,但手腕僵硬得像石头,魔力输出完全乱了套。扫帚不仅没下降,反而又往上窜了一截。
“停下!让我下去!”她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达芙妮没有废话。她骑着扫帚靠近,伸手直接握住了尤妮丝扫帚柄的前端,一股稳定、强劲的魔力瞬间接管了控制权。扫帚的抖动立刻停止了。
“现在,深呼吸。跟着我下降。”
尤妮丝闭着眼,死死抓着柄身,任由达芙妮带着她缓缓降落到地面。
脚踩到坚实草皮的那一刻,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达芙妮松开手,沉默地看着她。
尤妮丝脸色苍白,手指还在抖。她把扫帚扔在地上,像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我做不到。”她声音很小,带着鼻音,“我一看到下面……我就……”
达芙妮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责备她。她只是弯腰捡起了尤妮丝的扫帚,轻轻拂掉柄身上的草屑。
“恐高不是弱点,”她平静地说,“只是一种特质。就像有人怕黑,有人怕蜘蛛。强迫克服并不总是明智。”
她把扫帚递还给尤妮丝。
“但魔药你可以学好。那不需要离开地面。”达芙妮转身走向城堡,“下周二。别迟到。”
尤妮丝抱着扫帚站在原地,看着达芙妮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门里。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又抬头看了看高高的球门柱。
风还在吹,草坪依旧遥远。
她知道达芙妮是对的。有些事,不是靠决心就能赢的。
她转身慢慢走回城堡。
飞行……就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