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下次听到的，是你如何克服它，或者，是如何在其他领域做到无可指摘。”

尤妮丝拿起那张羊皮纸，指尖冰凉。她转身离开，关上门，将地牢的冰冷和审问的目光关在身后。

走出地牢，城堡主楼温暖的空气和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她需要热量，需要甜味，需要一点……属于正常生活的声音。

她走向厨房。

挠了挠梨子，门开时，温暖的灯光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但今晚，厨房里不止有小叮。

乔治和弗雷德都在。他们围在小圆桌旁，中间摊着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羊皮纸，像是在争论什么。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梅林的胡子！”弗雷德（？）先叫起来，“看看这是谁？刚从斯内普的油锅里爬出来吗？你脸色白得像吸血鬼。”

尤妮丝勉强笑了笑，在小叮立刻端来的热可可前坐下。

“差不多。”她捧着温热的杯子，让暖意渗入指尖。

乔治（？）推过来一盘还冒着热气的司康饼：“吃。补充糖分，对抗地牢后遗症。我们刚发明了这个——‘快乐司康’，保证不含任何会让人长出猫耳朵的成分。”

尤妮丝咬了一口，香甜松软，确实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所以，”弗雷德凑近了些，红色的头发在厨房暖光下像团跳跃的火焰，他灰褐色的眼睛里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点罕见的探究，“老蝙蝠又找你麻烦了？因为你飞行课的事？”

“算是。”尤妮丝含糊道，不想多说。

“听着，”弗雷德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是少见的认真，“别把他那些话全当真。他就是个……行走的阴雨云，看什么都带冰碴子。你飞不起来又怎样？我和乔治见过太多‘全能优等生’最后变得无聊透顶。”

乔治在一旁点头，默契地补充：“真正酷的东西，往往诞生于偏科的天才和疯狂的念头。比如我们。”他指了指羊皮纸上的鬼画符。

弗雷德挠了挠他乱翘的红发，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别扭：“那天在礼堂，你看我们训练……虽然你说自己怕高，但你看得很认真。不是在害怕，是在……分析。就像你在魔咒课上不是单纯模仿，是在拆解咒语。这很特别。”

他顿了顿，灰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炉火的光在他眼里跳动：“所以，别让老蝙蝠或者那把破扫帚定义你。你有你的路，哪怕它现在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

这话不像平时双胞胎任何一个人会说的。

乔治都挑了挑眉，看了自己兄弟一眼。

小叮适时地又端来一盘新鲜出炉的饼干，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弗雷德也立刻恢复了常态，抓起一块饼干：“来！尝尝这个‘遗忘忧愁’款，虽然它最大的功效其实是让你暂时忘记明天有魔法史课。”

尤妮丝接过饼干，心里的沉重似乎被厨房的暖意和眼前跳动的红色冲淡了些。她看着弗雷德又和乔治争论起羊皮纸上的某个符号，刚才那一瞬间的认真和直率，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然后悄然沉没在他惯常的嬉笑怒骂之下。

窗外的模拟窗显示着宁静的夜空。尤妮丝躺下，脑海里交替浮现斯内普阴影中的脸，和弗雷德眼中跳动的厨房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