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尤妮丝在晨光中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是家里的临时住所，不是蜘蛛尾巷阴冷的客房，是霍格沃茨。温暖的赫奇帕奇寝室里，魔法模拟窗正显示着清晨的草药园，一株白日葵已经开始缓缓转动花盘。

她坐起身，手先碰到了枕头边的猫头鹰玩偶。绒毛有些旧了，但触感依旧熟悉得让人安心。

汉娜还在隔壁床酣睡，苏珊已经坐起来，正对着镜子跟一头乱翘的棕色卷发搏斗。梅根——尤妮丝看向靠窗的床铺——已经穿戴整齐，正捧着一小盆会发光的蘑菇小声说话。

“早上好，小光。”梅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蘑菇的菌盖微弱地闪了闪。

尤妮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和植物说话…… 这听起来像是塞拉菲娜会做的事。妈妈总说，神奇动物和魔法植物都有自己的语言，只是大多数人懒得去听。

“它喜欢你。”尤妮丝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

梅根吓了一跳，蘑菇差点脱手。她转过头，脸有点红：“它……它只是对声音有反应。”

“我妈妈有一只护树罗锅，”尤妮丝一边换校袍一边说，“它只在她哼一首特定的摇篮曲时才肯从树上下来。”

梅根眼睛亮了：“真的？是哪首歌？”

“一首很老的挪威民谣，歌词是关于冬天不落叶的松树。”尤妮丝系好袍子扣子，“等我学会用魔法录声音了，放给你听。”

“说好了。”梅根认真地说，然后把小蘑菇放回窗台。蘑菇又闪了两下，像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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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早餐时，埃德温·卡特依然坐在尤妮丝对面。他的眼镜今天戴得很稳，但取果酱时依然遇到了麻烦——那罐草莓果酱在长桌的另一端，离他至少三个座位。

尤妮丝正用勺子切着炒蛋，余光瞥见埃德温第三次伸长胳膊失败。她没说话，只是左手在桌下轻轻动了动魔杖。

“羽加迪姆……” 无声咒

果酱罐在桌上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朝埃德温的方向滑去，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它。滑到中途时，隔壁的苏珊伸手取面包，胳膊恰好挡了一下——尤妮丝立刻停住咒语，果酱罐停在原处，纹丝不动。

苏珊拿完面包，果酱罐继续滑动，最终停在埃德温手边不到一掌的距离。

埃德温眨了眨眼，看看果酱罐，又看看长桌另一端。“它……自己过来的？”

“可能桌子有点斜。”尤妮丝平静地说，低头喝了口南瓜汁。桌下的左手轻轻握了握——成功，且无人察觉。她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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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地牢石阶时，尤妮丝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同——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里：魔药课。

塞拉菲娜曾委婉地说过：“亲爱的，你对活物有天生的感应，但对死物……那些需要严格步骤和冰冷精确的材料，你总是太着急，或者太犹豫。”

魔咒她可以靠本能和感觉微调，变形她可以靠想象引导，但魔药——它不理会你的感觉，只认步骤、剂量、时间和温度。

尤妮丝的天赋在这节课上没有任何作用。

教室里，斯莱特林学生已经就位。德拉科·马尔福在第二排中央高谈阔论，旁边一个黑发斯莱特林女孩崇拜的看着他。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安静地准备器具。赫奇帕奇学生缩到后排，尤妮丝选了角落，埃德温挨着她坐下。

“我连麻瓜实验课都学不好……”埃德温声音发虚。

“那我们刚好可以一起不及格。”尤妮丝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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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滑进教室，点名简短冰冷。点到“尤妮丝·科尔”时，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像看其他学生，更像在看一个已知会出问题的实验变量。

“治疗疖子药水，”斯内普挥动魔杖，步骤浮现，“任何一个环节失误，药水都会失效——或者变成腐蚀剂。”

制作开始。

第一步：烧水。尤妮丝盯着火焰，努力回忆步骤里的描述：“中火至剧烈沸腾”。但什么是“中火”？她调整了三次，火焰不是太旺就是太弱。

第二步：称量干荨麻。她的手稳不住——天生的不擅长精密称量。天平指针晃来晃去，她加了又减，减了又加，额角渗出细汗。

隔壁桌，达芙妮已经完成了前三步，动作精确得像时钟齿轮。

第三步：加入干荨麻。水在沸腾，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剧烈”。犹豫了三秒，她咬牙把荨麻倒进去——

倒多了。

“多了！”埃德温小声惊呼。

尤妮丝立刻用长柄勺去捞，但已经晚了。药水颜色开始变深，从淡蓝转向浑浊的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