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沈府庭院,吹散了冬日的寒凉,也唤醒了院角的兰花。沈清辞身着素雅布衣,正蹲在花架前修剪枝叶,指尖轻捏着剪刀,动作轻柔,眼中满是专注。经过一冬的休养,兰草抽出嫩绿的新芽,透着勃勃生机,一如她此刻安稳平和的心境。
“从事,院外有位老妇人求见,说是附近村落的,想求些草药治病。”暗卫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语气温和,已然没了往日的戒备。沈清辞放下剪刀,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轻声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暗卫领着一位白发老妇走进院内。老妇衣着朴素,步履蹒跚,手中挎着一个竹篮,见到沈清辞便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姑娘肯见我,听闻姑娘家中有草药,老身孙儿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家中贫困无钱求医,还望姑娘能接济一二。”
沈清辞扶起老妇,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温声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本是应当。你且在此稍等,我去取草药。”说罢,便转身走进药房——这是她修缮宅院时特意整理出的房间,存放着她晒干的草药与父亲留下的药方。
药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沈清辞按照父亲留下的风寒药方,取了紫苏、生姜、柴胡等草药,细心包好,又取了些退烧的药膏,一并递给老妇:“这些草药煎服三日,每日一剂,药膏涂抹在额头,可缓解高烧。若三日後不见好转,再来找我。”
老妇捧着草药,热泪盈眶,连连磕头道谢:“姑娘真是活菩萨!此恩老身没齿难忘,等孙儿病好,老身必带他来谢恩。”沈清辞连忙扶起她,笑着摇头:“举手之劳,无需挂齿。快些回去给孩子煎药吧。”
老妇离去后,沈清辞回到花架前,继续打理兰花。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暖意融融。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医者仁心,习武之人亦当有济世之心。如今她虽远离朝堂,却也能以微薄之力帮助乡邻,也算不负父亲的教诲。
三日后清晨,院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与老妇的道谢声。沈清辞打开院门,只见老妇牵着一个面色红润的孩童,手中提着一篮新鲜的青菜与几个白面馒头。“姑娘,孙儿的病全好了!这些都是自家种的青菜、蒸的馒头,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
孩童也学着老妇的模样,躬身行礼:“谢谢姐姐救命之恩。”沈清辞看着孩童天真的模样,心中泛起暖意,接过青菜与馒头,笑着道:“多谢老夫人与小公子。孩子痊愈便好,以后要注意保暖,莫要再受凉了。”
自此以后,常有乡邻听闻沈清辞懂医术,前来求药问诊。沈清辞从不推辞,总是细心诊治、免费赠药。久而久之,她在附近村落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乡邻们也常送来自家种的蔬菜、粮食,或是帮她打理宅院,沈府院内愈发热闹,满是烟火气。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在药房整理草药,忽然听到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清辞,别来无恙?”她心中一动,快步走出药房,只见谢云疏身着青色长衫,站在庭院中,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笑容温和,眼底满是关切。
“谢公子?你怎么来了?”沈清辞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招呼。谢云疏目光扫过庭院,看着盛开的兰花与整洁的院落,笑道:“朝中诸事已了,特来探望你。看来你在故园过得极好,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两人坐在廊下,暗卫端上茶水与点心。谢云疏谈及京城近况,语气轻松:“陛下身体康健,太子监国理政,处事愈发沉稳。各地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无当年的纷争之乱。”
沈清辞为他斟上茶水,轻声道:“如此便好。多谢你还记得来看我。”谢云疏摇头,眼中满是真诚:“你我并肩作战多年,情谊早已非比寻常。若不是你,沈家冤案难以昭雪,影阁余孽也无法肃清。我此次前来,一是探望,二是想告诉你,陛下仍念着你的功绩,若你想回京,大理寺少卿之位依旧为你留着。”
沈清辞望着院中的兰花,笑容淡然:“多谢陛下与你的厚爱。只是我如今已习惯了故园的生活,每日打理宅院、诊治乡邻,安稳自在,比在京城更合心意。”谢云疏见状,不再勉强,点头道:“我便知你会这般选择。只要你过得安好,便好。”
接下来的几日,谢云疏留在沈府,与沈清辞一同漫步庭院、品茗闲谈,追忆当年查案的过往。谈及慧玄道长、宁坤等人,两人皆有唏嘘。“他们虽已逝去,却为这太平岁月付出了太多,我们应当永远铭记。”沈清辞轻声道,眼中满是怅然。
谢云疏点头:“我已奏请陛下,为慧玄道长修建道观,为宁坤平反昭雪,追封其爵位,以慰其在天之灵。那些为守护安宁而牺牲的人,都不会被遗忘。”沈清辞心中一暖,对谢云疏愈发感激:“多谢你,替我了却了这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