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沈清辞包扎好伤口,正坐在桌前查看那枚黑风寨令牌。暗卫忽然进来禀报:“从事,查到了,这枚令牌是黑风寨二寨主的信物,黑风寨位于漠北戈壁,寨主是前影阁副统领,多年前便盘踞在此,招兵买马,与北狄残余势力往来密切。另外,谢公子派人送来密信,说京城查到影阁潜伏者踪迹,疑似礼部侍郎。”
沈清辞接过密信,快速翻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礼部侍郎掌管朝廷礼仪往来,若他是潜伏者,便能轻易接触到各国使臣与朝中机密,难怪影阁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她思索片刻,对暗卫道:“你立刻返回京城,告知谢云疏,密切关注礼部侍郎与黑风寨的联络,若有密信传递,务必截获。另外,让他派人探查礼部侍郎与陆承业的旧交,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暗卫应声离去,驿站内只剩沈清辞与另一名护卫。沈清辞走到马车旁,抚摸着车上的灵位,轻声道:“父亲,看来我暂时无法带你返回故乡了。影阁残余未除,黑风寨与京城潜伏者勾结,若不彻底查清,恐会再掀风波,连累更多无辜之人。”她心中已有决断,暂缓归乡,前往漠北黑风寨,探寻影阁残余的核心机密。
次日清晨,沈清辞让人将灵位移至驿站密室妥善保管,自己则乔装成漠北商人,带着护卫,沿着古道前往漠北。一路晓行夜宿,避开官道与城镇,专走戈壁荒路。五日后,终于抵达漠北边境,远远便能看到戈壁深处矗立着一座险峻的山寨,正是黑风寨。
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高大坚固,门口有数十名护卫把守,腰间皆佩着曼陀罗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清辞与护卫躲在远处沙丘后,观察着山寨动静:“山寨守卫森严,硬闯绝不可行,需想办法混入寨中。”护卫点头:“属下听说黑风寨近日在招兵买马,我们可以乔装成投奔山寨的江湖人,伺机混入。”
两人商议妥当,整理好衣物,朝着黑风寨走去。刚靠近寨门,便被护卫拦下:“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黑风寨!”沈清辞拱手道:“在下乃江湖浪人,听闻寨主招募勇士,特来投奔,愿为寨主效犬马之劳。”护卫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佩剑上,神色警惕:“可有引荐信物?”
沈清辞早有准备,取出那枚黑风寨二寨主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二寨主的信物,在下曾受二寨主恩惠,此次前来,也是受他所托。”护卫接过令牌查看,见上面的曼陀罗花纹与标记无误,便转身入寨通报。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出来,面色凶悍,正是黑风寨三寨主。
“你就是受二寨主所托前来投奔的?”三寨主目光阴鸷,审视着沈清辞。沈清辞从容应对:“正是,二寨主命在下前来协助寨主,共图大事。”三寨主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信任:“二寨主近日外出办事,尚未归来,你且先留在寨中,待他回来再做安排。若敢耍花样,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清辞颔首:“属下不敢。”随后便跟着三寨主进入山寨。山寨内布局复杂,道路纵横交错,两侧房屋皆为石砌,不时有手持弯刀的护卫巡逻,气氛肃杀。沈清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寨布局,默默记下重要通道与守卫位置,心中暗忖——黑风寨势力庞大,且与北狄、京城潜伏者勾结,这场漠北之行,注定凶险万分。
入夜后,沈清辞被安排在一间偏僻的石屋中。待护卫离开,她悄悄起身,推开窗户,借着月光潜入山寨深处。她按照白天记下的路线,避开巡逻护卫,直奔寨主书房。书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话声,沈清辞轻步靠近,贴在窗边倾听。
“侍郎那边传来消息,说京城一切安好,待我们与北狄汇合,便里应外合,拿下京城。”说话之人正是黑风寨寨主,前影阁副统领。另一个声音道:“寨主放心,二寨主已带着人手前往边境接应北狄,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只是那沈清辞,我们派去的人未能得手,恐怕她会坏我们大事。”
沈清辞眸色一沉,正要继续倾听,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长剑出鞘,却见一名蒙面人站在身后,正是白天见过的三寨主。“沈清辞,果然是你!”三寨主冷笑,挥刀直扑而来。沈清辞连忙闪避,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已然暴露,必须尽快脱身,将消息传递出去。一场关乎漠北与京城安危的生死较量,在黑风寨的深夜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