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疏见状,立刻挥剑上前相助,两人夹击影阁统领。统领腹背受敌,渐渐体力不支,沈清辞抓住破绽,长剑精准刺入他的肩胛。统领吃痛,弯刀脱手,暗卫立刻上前将其制服。剩余影阁成员见统领被擒,斗志全无,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沈清辞捂着肩头伤口,走到被擒的统领面前,语气冰冷:“影阁还有多少残余势力?藏在何处?”统领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影阁虽败,却绝不会覆灭,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们会卷土重来。”说罢,便猛地低头,咬碎口中□□的瓷片,当场气绝。
谢云疏查看统领尸体,沉声道:“是剧毒,当场毙命,看来他早有死志。”沈清辞点头,示意兵卒搜查仓库与渔船,不多时,兵卒便从木箱中搜出影阁秘籍、暗杀名单,以及一封未送出的密信,信中提及要联合北狄残余势力,伺机报复朝廷,为萧藩王报仇。更令人心惊的是,密信末尾标注了一个隐秘据点“漠北黑风寨”,还提及影阁留有“后手”潜伏于京城,专司收集朝臣隐私,以待日后反扑。
沈清辞指尖抚过密信上的字迹,眸色凝重:“这后手绝非泛泛之辈,能潜伏京城而不被察觉,想必是渗透进了朝堂或市井要害之处。”她当即命人将暗杀名单与据点信息整理成册,又叮嘱道:“将名单分两份,一份送予太子,让他留意边境黑风寨动向;一份留于大理寺,逐一排查名单上的残余分子。”此外,她还特意让暗卫重点盯防朝中与萧藩王有过旧交的官员,谨防与影阁潜伏者勾结。
“看来北狄那边还需提防。”沈清辞将密信收好,“你立刻派人将此事禀报太子,让他加强边境戒备,严防北狄来犯。我带人清理码头现场,将影阁成员的尸体与秘籍妥善处置。”两人分工完毕,谢云疏即刻动身前往太子府,沈清辞则留在码头指挥清理。
待一切处置妥当,夕阳已西沉。沈清辞带着人返回京城,途中特意绕道玄贞观。此时的玄贞观已被修缮一新,慧玄道长的遗体被安放在主殿,供人祭拜。沈清辞走到蒲团旁,放下手中的莲花玉佩,深深躬身:“道长,大仇得报,沈家平反,您可以安息了。”
返回大理寺时,夜色已深。帝王派来的内侍正在等候,传旨封沈清辞为大理寺少卿,赐黄金百两、宅院一座。沈清辞叩首接旨,却在内侍离去后,将圣旨与赏赐暂且搁置一旁。她走到院中,望着皎洁的月光,怀中紧握着父亲的玄玉牌。
谢云疏走到她身旁,轻声道:“陛下对你恩宠有加,大理寺少卿之位,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沈清辞摇头,目光澄澈:“我追查此案,并非为了功名富贵,只是想还父亲与旧部一个清白。如今冤案昭雪,影阁残余虽未斩草除根,但边境有太子驻守,朝中也渐趋清明,我或许可以功成身退了。”
谢云疏眸色微动:“你想离开京城?”沈清辞颔首:“我想带着父亲与族人的灵位,返回故乡,过上安稳的生活。只是影阁仍有隐患,我会留下暗卫,继续追查,确保京城无虞。”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莲花玉佩,递到谢云疏手中:“这枚玉佩是慧玄道长所赠,也是玄贞观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调动我留在京城的十名精锐暗卫。你与太子交好,又熟悉朝中局势,若发现影阁潜伏者踪迹,可凭玉佩全权调度,务必斩草除根。”
谢云疏接过玉佩,郑重颔首:“你放心,我定不负所托。只是你孤身返回故乡,需多加防备,影阁若知晓你离京,恐会派人暗中加害。”沈清辞浅笑摇头,抬手轻抚肩头未愈的伤口:“多年追查,我早已习惯了戒备。我会乔装成行商,避开官道,且带两名暗卫同行,自保足矣。另外,我已让人整理好沈家旧案的全部证据,封存于大理寺密室,若日后有人想翻案,亦可有据可查。”
夜色渐浓,大理寺的灯火与月光交相辉映。沈清辞知道,这场跨越多年的风波,虽已落下帷幕,但影阁的余波、北狄的隐患,仍未彻底平息。她转身回房,将帝王赏赐的黄金分装成几袋,一部分赠予大理寺的得力下属,一部分托付给慧玄道长的弟子,用以修缮玄贞观与供奉香火。次日清晨,她便让人备好马车,将沈氏族人的灵位移至车上,没有惊动朝中百官,只与谢云疏作别后,悄然离开了京城。
马车驶离城门时,沈清辞掀开车帘回望,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虽远离了朝堂纷争,却始终与这片土地的安宁紧密相连。而此时的大理寺中,谢云疏正拿着莲花玉佩,望着沈清辞离去的方向,心中暗下决心,定要肃清影阁残余,为她守住这一方清明。漠北的黑风寨、京城的潜伏者、未绝的影阁余孽,一场无声的追查,仍在悄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