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无。
即便对方是知名大品牌的商务负责人,有权有势,但她不能高估异性的人性。
事实证明,她的防备之心是正确的。
安静的办公室内,她正低着头仔细看着手里的合作合同时,一只冰凉的大手,轻轻按压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之上。
“靖如老师今晚擦的什么香水?”男人油腻的笑容展露在脸上,“今晚见面时我就想问了,好香呐……”
低级,恶心!
“这跟我们的合作没有关系吧?”宋靖如声音冰冷又紧绷,同时一只手悄悄地放了下来,靠近自己的口袋。
但她的小动作很快被男人差察觉到了,男人的手伸进她的口袋里,轻而易举地就拿出了那瓶防狼喷雾。
“靖如老师太不小心了。”男人眼里满是轻蔑与得意的笑,“这点小动作是瞒不过我的。”
他的另一只手,从宋靖如的脖颈处,慢慢移动向上,抚摸着她的柔顺的长发,动作暧昧,一上一下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这个合同想签吗?只要我一句话,以后妙瞬想要什么样的合作,都不在话下,只要你……”话未说完,男人一生惨叫,连连后退,双手捂着鼻子,痛苦地弯下腰。
宋靖如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方才她一记肘击,便击倒了男人。
还是太小看她了,以为她很柔弱吗?
既然她敢单独跟负责人来办公室里谈事情,就说明她不止做了一手准备。
谁还不是在圈里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了,这点套路就想糊住她,可笑。
男人狼狈地抬着脸,愤怒地吼叫着,“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
话音刚落,宋靖如过去又是一脚,狠狠踢在男人的脸上,接着下一脚踢在他的裆部。
男人连连惨叫,倒在地上,一手捂脸,一手捂住下身,蜷缩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真是没用啊,两脚而已,就脆弱成这样了。
宋靖如冷笑两声,抬着脚,在男人身上那套名贵昂贵的西装上面,蹭了蹭鞋底,把沾染到的男人的鼻血给擦干净,随后一言不发走出了办公室。
她不怕得罪人,也不在乎,因为她之后,有好几个人,正想上赶着,替她做事呢。
有帮她善后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但是她心里还是存着一口郁气,不上不下的。
冰冷的电梯厢内,镜面反射出她的面孔,又冷又阴郁,几缕碎发随着刚才的激烈运动,从盘好的发型之中掉落,增添了几分凌乱散漫,又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
电梯下到负一层的位置,电梯门打开,明龄那张漂亮得无懈可击的面孔,出现在门外。
…………
午夜时分。
一辆红色跑车飞驰在弯曲绵延的山路之上。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黑色缎面西装的女人,正面无表情把控着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黑夜中,她的红唇像是一支游曳的红玫瑰,空灵而幽艳。
一圈又一圈,跑车的轰鸣声响彻荒山野岭。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车速才慢了下来。
“开爽了?”副驾驶上的另一个女人,点燃了一支烟,享受着敞篷带来的大风,畅快地吐着烟圈。
宋靖如降低车速,把车开回市区,靠近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车子停住。
空寂的马路之上,只有红灯跳跃的滴答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绿灯亮起。
可宋靖如也没有发动车子,明龄转过头疑惑地望着她。
“还没开够?你还想再回山上飙车?”她问道。
宋靖如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重新发动车子,开过了绿灯。
心情不好的时候,宋靖如就喜欢半夜到山上飙车。
林毓其也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才会送给她一辆法拉利,每当踩下油门加速时 ,内燃机的轰鸣声总能令宋靖如肾上腺素激升,所有的坏情绪都能被赶跑。
但如今再飙车,宋靖如也找不回从前的快感与兴奋感了。
车子开回明龄住着的酒店地下车库里,车子停稳后,两个人都没有下车。
明龄也知道,对方有话要讲。
“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宋靖如先开口,声音发低发沉。
“三年前我不想毁掉你的前途,所以才什么都没有说。”
“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没关系,我可以从头再来,但你为什么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宋靖如点燃了一支烟,清淡的蓝莓气息在车内弥漫开来。
“你有那么恨我吗?”
明龄突然笑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宋靖如,眼中闪动着某种又压抑又兴奋的神采。
“对啊,我就是要毁掉你。”
“我要让你离婚,让你在圈内身败名裂,让你孤立无援众叛亲离。”
“让你无人可依靠,让你没有工作,连饭都找不到。”
“这样你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宋靖如猛然转头,诧异地望向明龄,对方的眼里闪动着泪光,她却又在笑着,笑得绝望又肆意。
“宋靖如,我爱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只想你身边,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