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崇养了鸟后只和公司里的人说过,他没有朋友,而这些人中表露出对他的鸟感兴趣的只有舒确。
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联,但是昨天雀雀确实在胡蔚风和俞奇手里,他那时候还没有断片。
老板的朋友是第一次来公司里正经聚餐,这也多亏了他们帮忙,否则项目不会这么快收尾。
戚崇也没有那么快拿到尾款和年终奖。
其实这么算,他对于老板这两个朋友应该是感激的。
只是这两个人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他们日常根本不熟,能按照陌生人算,一晚上过去这么热情送他来公司,真的是藏都不打算藏了。
昨天见到雀雀后,就没见到舒确了。
戚崇闭了闭眼,心底沉重,一个更加离奇的想法诞生心头。
可能猜得狠了,他不自觉逼近了舒确一步,舒确往后退,移开目光的动作和某只色鸟如出一辙。
疯了吧。
戚崇:“舒总,我先回去了。”
擦身而过的同时手腕忽然被握住,戚崇一怔抬头,舒确同样看着他,凑近一点,戚崇下意识往后退。
舒确:“我送你。”
戚崇:“……谢谢舒总。”
一路上都怪怪的,好像昨夜过后,一切又变了,戚崇坐在副驾驶上放空自己,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一看,接了。
孙景:“戚崇,你回公司了吗?”
戚崇:“刚回去,拿了东西已经走了。”
“这样。”孙景顿了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戚崇:“同乐。”
听出他情绪不怎么样,孙景原本想说的话卡了壳:“我……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
“我知道。”戚崇打断他,“我没有针对你。”
沉默了一会儿,到了红灯,舒确问:“怎么了眉头都皱起来了?”
戚崇手指一顿,舒确看出来了问:“怕我吗?”
他说的怕并不是指字面上,如果他现在是以妖怪的形态面对戚崇,对方怕他他完全能理解,但偏偏戚崇知道他不是普通的鸟后没有表现出太恐惧,反而在他是舒确的情况下表现出抗拒。
是对于他这个人的抗拒。
舒确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
在公司,他们是简单的上下级,他认可戚崇的工作能力,戚崇同样倾佩他。
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没。”戚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那头的孙景似乎听见了什么,“戚崇,你和舒总在一起吗?”
“……”戚崇咳了咳,“嗯。”
孙景:“……”
*
“停在这里就好了,谢谢舒总。”戚崇下了车礼貌道。
“嗯,过年好好休息。”舒确点头。
等车离开了,戚崇松了口气。
舒确在车上跟他说的话,总给他一种和胡蔚风还有俞奇早上见到他时胡言乱语的恐惧感。
好像他们三个有同样的秘密似的。
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需要他消化了,抛开其他的,年假开始,终于能好好休息。
站在门口,开门的瞬间却犹豫了,打开门屋内空荡荡,没有任何的声响。
戚崇绷着脸从客厅找到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的痕迹。
他这才发现,某只鸟存在的痕迹其实很少。
雀雀很乖,又聪明,平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不爱拆家,见了他就粘着他,吃了就睡,还爱干净。
鸟呆过的地方甚至比人干净。
甚至一片鸟毛都没有留下。
每次回来后发现雀雀不见了,戚崇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等某只鸟回来,今天也是,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身体麻木了,窗户才传来动静。
戚崇缓缓扭头,见雀雀正试图从窗户缝挤进来。
戚崇面无表情起身,气势有点凶,雀雀见了他叫了一声,预感不妙,下一秒挤进来的部分被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鸟被弹了出去。
舒确:“???”
被赶出去的那一刻他不敢置信,身体悬空差点掉下去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用嘴啄窗户。
戚崇背对他,真的狠下了心。
舒确:“………………”
真要赶他走啊。
戚崇关了他多久,舒确就在窗外守了他多久,一旦戚崇有回头的意思,舒确都会轻轻敲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