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沦陷的是梦境还是现实,这一点舒确还没有准确的答案。
他能确定的是现在所处的环境,给他的感觉是和梦中的感觉一样的。
温情,亲昵,舒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动静,门开了,戚崇的声音先传进来:“我回来啦!雀雀!”
一开门就看到自家小麻雀站在门口仰着头迎接他,戚崇心都被萌化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把雀雀捧在手心里在雀雀伸头时凑上去。
舒确蹭了蹭发现不对劲,站直看向戚崇。
刚才的触感,明明是戚崇的脸,戚崇之前最多用手碰一碰他,偶尔会把他放在身上,肩窝和锁骨锁的位置,从来没用脑袋蹭过他。
舒确看他,他也看着舒确。
“雀雀?”戚崇轻声喊。
舒确回神,目光落在戚崇身侧的东西上,戚崇解释:“啊那个是老板给我的。”
戚崇按照老板的指示去了公司,去了公司却没看到人,而是收到了舒确给他点的一堆外卖。
舒确还留了言“最近辛苦了”。
戚崇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公司门口发懵。
周末让他来公司一趟,就是为了给他这些东西?
神经病啊?
提前发年终奖了?
钱换成这些东西了?
为此他还旁敲侧击了老板秘书,就问了一嘴老板有没有提前发年终奖的意思,得到的回答是否认,那么这堆就是老板私下给他的。
但为什么非要在公司给他?还是外卖。
……他最近收到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
戚崇心头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摸着鸟:“不知道舒总怎么想的,我这段时间也没犯错,突然给我送这些……”
总不至于是看上他这个人了。
知道舒确肯定没有这个意思,但他的行为实在太迷惑,戚崇忍不住多想,自己猜了半天,也不敢直接问。
碰上这种情况,自己摸不清楚状况,处于被动地位,一旦多问,很容易变成现实,对他的工作不利。
思来想去,戚崇没有动那些东西,半躺在沙发上说:“哎算了,我先不问好了,这些东西也放着……雀雀你等下!”
已经晚了,舒确已经把礼盒啄开了一个洞。
也是现在戚崇才意识到,这鸟嘴巴的力气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盯着洞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舒确新说:让你安心收下,不能白跑一趟。
舒确自己没坦白,又着急变回来找胡蔚风和俞奇,只能想出这个办法,顺带给戚崇送点东西补偿,没想到戚崇会误会,还不敢动这些东西。
下次直接转点钱好了,但怎么把人支开呢。
再不乐意,舒确也很清楚,就算不工作,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戚崇的身边了。
周一再上班的时候,舒确和戚崇提了周末送给他的东西,戚崇有些犹豫:“您突然给我那么多东西,我……”
舒确则是打断他问:“那你想直接转钱?”
发现戚崇眼睛亮了一瞬,舒确心底失笑,看来还是这个方法管用,他说:“不用担心什么,只是送给你也没有任何的要求,你收下就好。”
戚崇这才点头。
晚上回去后,戚崇和雀雀提起这件事情,他说:“老板好像知道我心底在想什么一样,诶不管了,你既然喜欢那些东西,那就拆了。”
戚崇任由鸟在他身上爬,突然说:“等下,我那时候还在说你是不是发情了。”
鸟一僵,被戚崇捧到眼前细细打量,鸟一动不动任由戚崇看,对视片刻戚崇收回目光:“雀雀,你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咱们先不想找对象的事情啊。”
舒确:“……”胡说八道,他明明是个成年鸟,只是现在体型小。
不过戚崇没有给他配种或者其他的意思,正合他的心意。
戚崇皱眉盯了鸟许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自从接受了自己的取向后,他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都宽容不少了。
他彻底接受自己和雀雀亲昵,就连鸟嘴啄上他的嘴唇,都没有了应激反应。
雀雀实在太可爱了。
雀雀太通人性了。
戚崇第一次养一只鸟,这只鸟还特别依赖他,他完全招架不住。
梦里都是鸟,更别提最近一段时间做的梦给他的冲击。
刚开始做梦是无措的,后来梦的多了,就习惯了。
有几次大汗淋漓从梦中醒来,整个人的意识还有点恍惚带着梦中旖旎的余韵,没缓过神无意见扫过床头的鸟窝,看着睡得沉的鸟,戚崇整个人一颤。
虽然各方面都在告诉他,这没什么,是正常的的生理现象,也会有欲望。
戚崇还是知道这不对。
他在梦里能放松自己,在现实中不行。
人和鸟,怎么可能。
他单单对着鸟是没有欲望的,只有满眼的欢喜。
可他很清楚,再也没有一个活物,能让他倾注上这么多的感情。
他没谈过恋爱,在他的理解里,爱情亲情友情,都很重要,有彼此占比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