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管理局隔一段时间会和舒确确认目前的状态,同时也会通过手环监测传过去的信息作出评估。和舒确对接的人一直是倾祺,再次和他联系的时候,倾祺提到了手环所反映出来的问题。
“您最近一段时间的心率变化有些异常,您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或者是什么人?”倾祺问。
舒确淡声说:“没有。”
“好。”倾祺公事公办记录,“刚开始使用会有些数据浮动,这是正常的,如果您在正常生活中觉得身体不适,请您及时跟我们联系,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对了,单从您的数据波动显示来看,您的身体状态可能没什么异常,但可能跟您刚成为妖族会经历第一次发情有关系。”
舒确还没有回答,倾祺又说:“这是局里的猜测,您最好多留心一点,如果真的碰到发情的情况,我们会及时联系您。”
手环用于二十四小时数据监测,不能摘,舒确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获取我的数据,单单只是为了监测我的健康状况吗?”
倾祺:“是。”
舒确:“好。”
挂了电话,舒确抬起手腕,红灯又在闪烁,这次不是因为想到了某些画面,只是单纯心烦,他很少会有这么烦躁的时候,好像成为了妖,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舒确收敛神色,戚崇站在门口得到回应后近来,把整理出来的报告递给他。
舒确接过翻了翻,余光见戚崇认认真真看着他,张了张嘴:“你……”
戚崇:“舒总,怎么了?”
舒确摇头:“没事,没什么问题,你先回去吧。”
戚崇点头出了门。
对比起戚崇这里,时刻被监测的烦躁后知后觉冒了出来,不仅是倾祺,舒则这段时间也会给他打电话确认他的状况。
白天在公司里烦躁,晚上变成鸟后也暴躁,可能看到他这个状态,戚崇破天荒在周末的时候带他出门逛,每名其曰放松心情。
“之前看到你落在他窗上,我又问了一圈周边都没有人养鸟的,我就猜到你应该是野生的。”戚崇伸手扶了把站在肩膀上的鸟,“小心点,站稳了啊。你来我家这么久都没出来过,刚好我今天有空,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休息日都带你出来逛逛。”
就算是鸟出门也要拴着,戚崇专门上网查了,买了个脚环套在鸟爪子上,戚崇带着鸟来到附近的公园,脚下大片都是绿油油的草地,戚崇吸了一口气,满眼放松。
“不错不错,今天是个好日子,出来逛逛正好。”说着,他把鸟薅到手掌心,双手举高举过头顶,“感受一下,自由的气息!”
舒确被迫站在高处,他仰着头,尝试张开翅膀,扑棱两下后垂直落下,被早有准备的戚崇一把捞进怀里,“我就知道,你说你这么一只小鸟怎么就不会飞呢?”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绝对是惊讶的,后知后觉就有点疑惑了,这鸟不会飞,怎么爬到他家的窗户那里,戚崇怀疑过身体原因,找过医生,没发现任何的问题,更疑惑了。
“你以前是怎么活得?”鸟头贴在他的胸口,戚崇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鸟毛笑,“不会飞还稳稳落在我家里,难不成真的是注定的?”
说着他也笑了,前段时间自己封建迷信,一连串的惊愕过后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鸟没动在他胸口装死,戚崇走了几步,半蹲把鸟放在地面上说:“不会飞就走一走?我跟着你呢。”
于是舒确被迫在地面蹦跶,身后跟着人高马大的戚崇,今天天气好,不少人都来这里遛弯,要么和戚崇一样带着自己家的宠物出来玩。戚崇的脸已经足够惹人注意了,许多人定眼一看,戚崇还牵着一只鸟,小鸟在前面一蹦一跳的。
画面有点滑稽。
鸟停,人停,鸟走,人走。
鸟一屁股坐下,人就在鸟身后轻轻催促,“再走几步路,起来动一动?”
戚崇完全没想到他加鸟这么不乐意运动,也不喜欢出来玩,本想着放松心情,最后戚崇躺在草地上,鸟窝在他的脖子和肩膀的缝隙里。
毛茸茸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鸟身体呼吸起伏,戚崇跟着心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越来越大,戚崇一只手挡着眼睛,困意来袭,忽然听到一声鸟叫,戚崇睁开眼。
他肩窝里的鸟也醒了抬起头,戚崇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鸟。
戚崇问:“听到朋友的叫声了?”
舒确:“……”
戚崇:“我其实挺好奇的,你一只小鸟,应该有朋友的吧,网络上说,麻雀是群居动物,经常喜欢一群鸟在一起,你好像来我家之后我就没见过你的朋友,或者家人。”
鸟喜欢粘着他,或许能用群居解释,但这鸟落在他家之后没有任何一只鸟过来找过他,戚崇想了想,心头浮出个猜测:“嗯……你不会已经没有朋友和家人了吧。”
鸟抬起头,和他对视了几秒,一头栽在他的下巴上。
戚崇:“……”
他心疼地捧起鸟:“好了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是我的,我肯定陪着你。”
舒确:“……”
不要这么多内心戏好不好。
自从舒确意识到自己再不告诉戚崇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的信息差将会偏离的十万八千里,没想到还能偏到这个地步。
戚崇打心底想好了,既然做出承诺了,那就履行到底。他双手捧着鸟抬高,自己撑起上半身,弯眼正想开口,鸟听完他的话忽然张嘴叫着,红红的舌尖在开合的嘴里若隐若现,戚崇没想到鸟会叫,一时间位置不对,鸟嘴开合后不动了。
舒确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夹着什么软乎乎热热的东西。
戚崇的嘴唇。
一人一鸟斗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