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好几分钟,舒确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问:“你说什么?”
“不要怀疑。”胡蔚风猜到他的反应,“这是必经的过程。”
舒确:“……”
他本来是人,“发情”这个词在这之前从没有出现在他的耳边,现在明晃晃放在眼前,结合前段时间做的梦,让舒确不寒而栗。
胡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怕你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到了那时候慌里慌张地以为自己完蛋了,事先给你提个醒。一般你察觉自己身体不舒服,或者比较暴躁的时候就可以注意了,注意工作安排,尽量别在你的员工眼皮子底下丢脸。”
按理说这时候笑不对,但胡蔚风实在忍不住,平时一本正经的人也能这样愣神,真的是第一次见。舒确果然说:“滚。”
“好嘞,那我先走了,记得注意你的发情时间啊!”
舒确:“……滚。”
公司里的人最近格外关注老板的状态,他们最近发现自从来了老板的私交朋友后,老板偶尔不会和平时一样淡定。
尤其是胡蔚风来了后,最近一次离开还是舒确用“滚”请出去的。
胡蔚风笑着出门时正撞上戚崇在工位上,为此戚崇收获了胡蔚风的一个飞吻。
相当流氓了。
养了鸟后,戚崇自言自语的习惯多了,下了班格外喜欢对着鸟叭叭。
这次也是下班后戚崇对着小鸟一顿吐槽。
家里多了个活物,戚崇最近下班回到屋子里觉得屋内的味道都不一样了,跟鸟混熟了就忍不住多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公司里老板的心情不怎么样,周边气压低,连带戚崇上班严肃,下了班后情绪算不上高涨,连带家里的鸟也蔫蔫的。
人蔫巴没什么,和鸟说说话就会好一点,鸟蔫巴就可不行。
戚崇有点担心,分了更多心思在鸟身上。
每回下班洗手后先揉鸟头,捻着鸟头顶的毛毛,这一块儿毛稍微长一点,戚崇之前没发现,最近养成了习惯,发现能把这撮毛拉起来,捻着捻着就翘高了。
戚崇戳了戳那撮毛说:“我总觉得老板的朋友奇奇怪怪的,每次看见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鸟闻言抬起头。
“嗯……虽然这么说不好啊,我也觉得不应该多想,老板也说过他是个直男,但我总觉得他那个朋友……太gay了。”
鸟直勾勾盯着他。
戚崇说着也笑了,他搓了搓胳膊,想起胡蔚风对着他的那个飞吻,浑身起鸡皮疙瘩:“可能是我认知的不同吧,我之前听老板说过,那个人喜欢他,我就以为那个人和我之前表白的同性恋是一样的。好吧从第一眼看到就应该发现是不同的。怎么说呢——”
就是胡蔚风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可能比较奔放,也比较gay。
嗯……和他表白过的那个男同事,其实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地gay。
是他刻板印象了,自从被同性表白过后,戚崇就去网上搜过相关的资料,大概知道了这个群体。
然后就搜到了一些可以称之为乱七八糟的东西,据他所知,任何恋爱模式都会有所谓“常规”所谓“变态”的时候,只是看认知程度。
戚崇花了好多时间有了个大概了解,然后他发现他接受不了。
那个同事对他很好,很礼貌,他就是接受不了和同性在一起。
所以当他的老板对此苦恼的时候,戚崇感同身受的同时,也觉得挺命苦的。
现在这么看,老板就算不接受,应该也没有和这个人断干净。
鸟直愣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嚎了一嗓子,在他手底下挣扎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戚崇忙双手托住他,“别乱动啊祖宗,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又不会飞,万一摔了怎么办?”
鸟突然叽叽喳喳叫,戚崇心领神会“哦”了一声说:“是听到你爸爸我的话,替我不爽吗?”
他从鸟头摸到鸟尾,顺了顺毛,鸟在他手中安分下来,戚崇眯了眯眼:“哎呀还是你好,其实我也挺不爽的,看到老板的朋友就挺不爽,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第一次太过自然熟吧。”
戚崇自认为平时慢热,如果只见一次面,打招呼随意一点他完全不介意,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戚崇脑子里就划上了双方的距离。
对方这么轻挑,再联想到对方阶层,戚崇总有一种被耍的错觉,再有,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会对这个人印象不好,再联想到这个群体。
以前可以完全忽略,但是现在……想到最近做的梦以及确认的事情,戚崇也不太对劲了起来。
而且舒确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他看待舒确的眼神也变化了。
这点控制不住,戚崇说:“本来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以后除了工作少跟老板闲谈的好。”
不然惹上什么,可能自己都后知后觉。
说着,鸟又在他手中挣扎起来,这次是铁了心要下地,戚崇忙给鸟送下去。
舒确那天聊完后,得知会发情的事情,好半天都不敢看戚崇,他身为鸟的时候,已经被戚崇摸了个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对他后面动手,脸皮已经快没了,现在告诉他,可能还得降低下限他就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