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系统迫不及待地蹿出来:【你太有种了!】
闻渡道:“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系统没理他,喜滋滋道:【心动值新加了2点,老规矩,还是抵掉两个月。另外,肢体接触折算时长三十天加一个半时辰,你真是太有种了。】
昨夜记忆涌回脑海,闻渡幽幽道:“真是心动值吗?被我气出来的吧。”
他把头一抬,熟练地开始撒娇:“师兄,你跟我的心魔计较什么。这次就算我欠你的,等明年……最早明年两月就让你讨回来,好不好?”
钟寂垂眸,神色淡淡:“这种话你倒说得很熟练,也不知道对几个人用过。”
哪来的一股醋味,闻渡来不及多想,飞快并起三指发誓:“寅时的事你就当我昏了头了,昨天、昨天是我这辈子第二次亲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要是食言,就让我……”
绞尽脑汁间,钟寂伸手掩住了他的话头。
【滴!好感值+2!】
“好端端的发誓做什么,”他轻轻放下手,“你的心意我明白,这种话,以后不必再提了。”
闻渡如蒙大赦,对系统道:“这也太好糊弄了,他居然都不问我第一个人是谁……虽然我也不记得了。”
系统怜悯地看着他:【傻孩子。】
姓闻的傻孩子盯着修士们把白栀和一堆证物带上飞舟,婉言谢绝钟寂把他带回去养伤的提议——还不忘顺嘴偷了个临别吻,独自一人出了城。
朔风呼啸,春寒料峭,系统从他识海里冒出来:“你怎么又不跟他走?”
“又不是真道侣,天天黏在一起做什么?再说了,进了浮月宫,那不就直接活在天幕那位眼皮子底下了吗,你不怕出事,我还怕他们发现你呢。”
闻渡抖开一张地图:“再有两个月就是仙门大比了,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别管这个了,谢姐姐给我传话说城外有机缘,你帮我找找在哪里。”
【前面有人。】
远处隐约有个黑衣人影,墨发披散,长长垂在身后,腰间饰物随风而动,叮当作响。
居然连本人都来了,到底是多大的机缘。闻渡调转方向赶过去,不免有些雀跃。眼看只有几步之遥,欣喜道:“谢……”
眼前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黑雾覆面的脸。
“不夹着尾巴躲进浮月宫,还敢跑出来送死?”
“又、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闻渡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抽出符箓,抬手便打。
黑雾覆体的邪修长刀在手,横刀扫来,符纸被劈成两半,轻飘飘落在地上,轰然砸出一左一右两个深坑。
那人瞥了一眼地面,似乎有所忌惮,缓缓向后退去。闻渡打定主意要收拾他,一路追击至荒林深处。
黑雾人且战且退,不慎被灵符砸中,动作猛地一顿。
真是很好的破绽。
飞沙走石中,借着尘烟遮蔽,闻渡从袖袋里无声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把匕首握在手心,看准机会,狠狠刺下一刀。
那邪修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
咔嚓。
闻渡还想乘胜追击,脚下枯枝倏地断成两截,裹挟着他向下坠去。
身体陡然落空,落地时又一脚踩中一块凸起的硬物,闻渡身形一歪,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面前的石壁。周围一片漆黑,脚踝上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他在掌心燃起一簇小小火焰,咬着唇打量地上的罪魁祸首。
那是半截露在软泥外的白骨,闻渡用另一只脚拨了拨,那根骨头被他撬离地面,带出了黑泥下更多凌乱散落的白骨。
“出城这么顺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闻渡冷笑一声,借着掌心火光打量周围环境。他刚才扶住的石壁由砖石垒成,上面爬满了青苔,触之湿滑冰冷。幽暗之中除了他和这堆白骨,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他下了结论:“这是一口死过人的枯井,那邪修想尽办法把我骗来这里,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系统颤巍巍道:【有鬼吗?】
“人死不灭为鬼,这都变成一堆白骨了,要是作起乱来……”
【会怎么样?】
“索命呗,”闻渡随口吓它,“没准它现在正盯着我呢,等到天黑了就出来……”
一朵乌云遮住井口上方,再移开时,天空中多了一轮月亮。银辉皎洁,从井底向上望,宛如一粒惨白的眼珠。
闻渡在颠簸中骤然清醒过来。
他身处一抬小轿中,月光从外面渗进来,照亮了单薄的内壁。闻渡伸手摸了摸两边的窗,薄而光滑,被他轻易戳破,是纸做的。
他凑在小孔边向外看,轿子平稳地走着,窗下跟着一个纸人,作侍女打扮。它察觉到有视线窥探,反扭着脖子,直直往轿内看。
闻渡飞快地离开窗边,系统已经吓得抖如筛糠:【怎么回事,刚刚刚……刚才不还是在井里吗?】
闻渡道:“被你说中了,真的有鬼。”
轿子外吹吹打打,一派喜气。识海内系统尖声惨叫起来,闻渡无视这胆子比针眼小的怂包,径直在轿座下四处翻找。
【你,你找什么呢?】
“盖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