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无辜地抬眼看他:“师兄,一早上就审我啊?”
他刚要问系统发生了什么,后者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几天累计下来,总共加了10点好感值,3点心动值,合计四个月——恭喜你,再有六个月就还完了。】
“这么快?我昨天干什么去了?”
系统小心试探:【你不记得了?】
闻渡反问:“我该记得么?”
不知为何,系统反而长出一口气:【昨天我们在藏书楼里找我需要的部分能量,你一时不慎,心魔发作,昏过去了。】
闻渡想起旧事,果然没有再多问:“我知道了,把你那记录留影删了吧。”
问题解决一个,还剩一个。他抓住钟寂的手,轻轻贴在自己颊边,再抬眼时已是一片烟雨蒙蒙。眼波流转间,只听这人半怨半嗔道:“审我就算了,还提前搜身,白蕊初恨不得要我死,你也来伤我的心。”
钟寂手指微蜷,下意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又是她,还不肯死心?”
“这么多年就没消停过,”闻渡满不在乎道,“被我撞见她的阴邪勾当,又恰好你闭关了,浮月宫鞭长莫及,不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么。”
话虽如此,状总归还是要告的。白蕊初居心叵测,死士穷凶极恶,闻渡添油加醋一番,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迫不得已,只能小小地反击了一下……师兄,你不会怪我吧?”
钟寂轻轻抽回手。
“不会,那些尸体我派人处理了,查不到你头上。不久就是仙门大会,届时我会问责鸣燕宗,给你讨个说法。”
他眉眼中有些歉疚:“是我不好,闭关之前应该先把你安顿好的。”
系统反倒有些不可置信:【你们就管那堆东一块西一块的死士叫小小的教训?】
“挡了我的路,他们不该死吗?”
闻渡轻飘飘抛下一句话,又给自己施了个净衣术。掌心空落落的,他托着下巴信口开河:“这怎么能怪你。你若非要补偿我,那就亲我一下好了。”
系统凉凉道:【还祸国妖妃呢,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猖狂的登徒子。】
“胡闹。”
钟寂眉心微蹙,又道:“过来。”
闻渡轻佻的笑僵在了脸上。过了半晌,他愕然道:“啊?”
真亲啊?
钟寂看他一眼,神色如常:“白蕊初在你灵丹上下的毒不好解,但可以压制一二。愣着做什么?过来,帮你疏通经脉。”
闻渡依言挪过去,两人相对而坐。钟寂小心翼翼地执起他一只手,眼看这人不怎么抵触,他试探着将灵力注入两人掌心交汇处,慢慢裹住闻渡已然干涸的经脉,仔细为他疏通关节。
闻渡盯着两只手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原来这样就行了吗,我还以为要肌肤相贴……”
钟寂的灵力在他经脉中游走:“掌心相贴难道不算吗。”
闻渡道:“不该是脱了衣服抱在一起传功,然后……”
钟寂默然片刻:“你以后少看点话本吧。”
闻渡不说话了,转而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
眼前人正全神贯注地操纵着灵力,对他几乎算得上冒犯的打量一无所知。美人如玉,明月低眉,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闻渡的目光绕着那颗小红痣打转,很快又一路逡巡而下,滑过鼻梁,直直落在了嘴唇上。
他在识海里喟叹一声:“宜室宜家啊。”
系统被迫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抓狂道:【你能不能别看他了。】
闻渡语重心长地教导它:“你不懂,我活得这么累,当然要及时消遣一下,开解开解自己。”
系统由衷发问:【每天声色犬马到底累在哪?】
“好感值应该有80了吧,”闻渡答非所问,“如果我偷亲他,镜藏君会不会生我的气?”
系统滋啦一声,果断屏蔽了他的话。
另一个消遣逃之夭夭,闻渡顿觉无趣,眼神却又忠诚地黏回钟寂唇上。唇色浅淡,望之柔软可亲,如同某种莫名的诱惑,他情不自禁地越凑越近,直到呼吸近在咫尺。
“嘶!”
丹田又是一阵熟悉的刺痛,闻渡立刻弹回原地,假装无事发生。
灵力轻柔地包裹住灵丹,却没有下一步动作。钟寂倾身过来,把他的唇肉从牙关里抢救出来:“咬自己这么狠做什么,也不嫌痛……很快就好了,痛了就咬我。”
“这不太好吧,”闻渡矜持道,“瓜田李下的……”
他咬着虎口对系统找补:“我本来是想当正人君子的,都怪那群死士给我下毒。”
系统语气含糊:【嗯嗯,盛情难却。】
闻渡叼着那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磨牙:“你敷衍我?”
【谁敷衍你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要亲他吗,我看你也就敢过过嘴瘾。】
“谁说我不敢?”闻渡道,“等着。”
“好了。”
周身灵力再度归于平静,钟寂站起身:“只是暂时封印,以后还是要小心,尽量少透支灵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