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先来看看温珣向导对你的研究和评价。”沈祝青挑了挑眉，没回答他的问题，不动声色地伸手先把凑得更近的黑豹按了下去，对着黑发哨兵晃了晃手上的光脑。

“不用看。”莫离摇头。

“为什么？他不信你吗？”沈祝青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光脑，点进了温珣传给他的研究报告，一路往下滑动，直接拖到最底部去看最后的总结。

“虽然能量异化，但兽化能力稳定，需要新的行动方案，具有极大发展前景……这不是对你评价很高吗？”沈祝青朗诵着报告末尾的评价，伸手想偷偷摸一把就在手边趴着的精神体黑豹，被不动声色躲开了。

……别人家的精神体摸不得。

沈祝青默默又收回了手。

“我们观点不同。”

“我的想法刚刚已经和你说过了。至于温珣……他坚持我的能力是一种异化，虽然他没有因此否认我的……”

“发展前景。”沈祝青帮他补充了这句。

“嗯。”黑发哨兵点了点头。

“来到塔里以后我很少出任务了。轻型机甲没办法和我适配，大部分新型武器我也用不了，只能用这种老式的武器，”黑发哨兵面无表情地翻了翻手腕，从衣袖里弹出一柄袖剑，“所以面对污染物我会战斗得比较吃力。”

“他知道我以前是机甲队的预备队员，可能觉得是兽化的能力导致了我的能量产生了异化，让我现在用不了联邦的武器。”

“……”

“他觉得我只能不停强化自己的兽化能力，达到他假设中的那个境界。”

沈祝青也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对着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长话短说，说多了我听不懂。”

“我觉得所有人都能变自己精神体兽化，他觉得不行。”莫离停下来思考了几秒，还是很认真地帮他概括了一番。

“我也觉得不行。”

“不，你肯定觉得可以。”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

“就因为我当时攻击你了？”

“不……你咬季纾迟了对不对？”

沈祝青抬手捂脸。

“我不是故意的。”

“……”

“你怎么知道。”

“而且你咬了两次。”

“……能别提了吗。”

“而且不是单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咬。我偏向于一种示好，就是犬科动物表达喜欢时会做的那种。”

沈祝青忍住直接给他来一拳的冲动，干脆利落地捂住了他的嘴，声音咬牙切齿。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反正你就是展现出来很多犬科动物的本能……我见过其他精神图景出问题接受疏导的哨兵，他们很少有你这么明显的反应。”

莫离被他捂着嘴，倒也没有挣扎，就这么将就着继续把自己的话说完。

“那是因为他们精神图景受损都没我严重。”沈祝青见捂嘴也拦不住，索性放下了手。

“不……就是不一样，你试试吧，我觉得你肯定可以。”

莫离很坚持，把自己的手递到了沈祝青面前。

递到眼前的手指节修长，手上青筋分明，他手心向上摊开着，身旁的精神体跟着他的动作，也伸出一只豹爪。

“仔细看。”

沈祝青凝神看去，莫离刻意放缓了自己兽化的速度，让他能够看清变化的过程。

他的掌心微微泛起一点光，然后那一点点光亮就以掌心为轴发散开来，延伸至指尖。

沈祝青看出来这是能量流通的途径，和他用“湮”时的能量流通几乎大差不差，想了想也跟着伸出手，跟着莫离的动作微微改变了一点能量流通的方向。

这步结束，莫离屈了屈手指，五指的指甲就开始慢慢变得尖利，动物的毛发跟着冒出，指节也开始变形。

“变化的程度是可以控制的，比如现在我相对保留了一部分人手的形态，但也可以更进一步，完全变成豹爪。”

说着，他又屈了屈手指，索性把自己的手完全变成了一个放大版豹爪。

沈祝青眼睛一亮，也试着屈了屈指节。

两人一起屏息凝神凑近。

片刻后，还是沈祝青忍不住先开了口。

“为什么光发光，不变啊。”

“……”

“我不知道。”

莫离很诚实地收回了凑过去看的脑袋，顺势变了个姿势，跪坐在他面前，刚刚变出来的豹爪也没收回去，端端正正和另一只手一起搭在膝盖上。

“说不定过会儿就变了。”

沈祝青张了张嘴，看着自己那只发光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久得沈祝青感觉消耗的能量已经要比和污染物打上一天还多了，才没忍住又质疑了一声。

“你真觉得我能变吗。”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只是没想到，他略显质疑的声音刚出，面前的哨兵就立刻接上一句话，速度快得沈祝青都愣了一秒。

沈祝青挑了挑眉，扫了一眼面前看着还是面无表情的莫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刚刚不好意思说自己搞错了才一直等着我先开口的吧？！”

——他得到了面前哨兵认真的点头。

沈祝青放下了自己发光发热的手。

“你就不能换个表情吗……怎么感觉你一整天都是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