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吧?
沈祝青微微低下头,脸上诡异地红了红。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果季纾迟一开始就知道他恢复意识了,那他今天这一连串看似装疯卖傻,实则勾/引的手段,岂不是……
很、明、显!
那这人为什么还总是这么诡异地配合他……
“抱歉,这两天有点上火。”
是季纾迟轻咳两声又走上前来,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沈祝青僵了僵。
“怎么了?”
这次倒是是季纾迟先凑了过来,刻意压低了点声音。
“不,没怎么……”沈祝青别过头,摆出一副专注看着战况的样子。
“如果是因为刚刚的事,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了。”季纾迟慢慢握紧了一点沈祝青的手,“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又探视了你的精神图景,看到了一部分你的记忆。”
“我知道很不愉快……我不应该提的。”
“如果你不想提那些,可以暂时假装忘掉它们。”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沈祝青转过头,看着卷毛向导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既然你刚刚知道了这些,那你也应该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就恢复了意识。”
“……嗯。”
“那就……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今天早上不应该伸手去摸你牙的。”
“?”
“也不应该理解错你的意思,用手环绑着你的。”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急促。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说牵着你是……”
他诡异地顿了顿,然后语速变得更快了。
“塔里如果有因为在接受治疗被管制的哨兵想要向导带着出门,就会用那个……”
“我知道你们前线不用那个,我是想着你不会让我牵手……”
“还有……”沈祝青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还有!”季纾迟显然这次有些疑惑,但很快还是自顾自作出了一番快速思考。
“还有我不应该……忘记给你备合你尺码的衣服?”说到这里,他看了沈祝青一眼,脸上有些红。
“我以为你不会意思清醒得这么早……”
“我想说的是……”
“还有吗?我不应该在热好牛奶之前把它给你?”
“……”
“不……没有了,没有我要说的了。”
听完了向导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道歉,沈祝青面色古怪了一瞬,移开视线。
两人手牵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沈祝青先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
“刚刚在路上那件事是我不对……早上的事,我有点介意的也已经当场报过仇了。”
说着,他扫了一眼某人大拇指上浅浅的牙印。
“……我看起来有这么咄咄逼人吗。”
话音刚落,某个向导就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摇头。
再装下去也没意思,沈祝青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所以你知道我意识清醒了还一路上这样牵着我的手?”
季纾迟猛地低头,视线往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这不是担心……”
“嗯?”
某向导迅速松开了意犹未尽的手。
沈祝青又收回了眼神,继续认真地看着下面的演武场。
当然,是看上去很认真地在看着。
真的很有意思。
不管是季纾迟本人,还是他们从前的关系,都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边想着,他百无聊赖地又扫了一眼下方演武场的动静。
前一个挑战者刚刚带着他的精神体连滚带爬地下台,新的挑战者登上场,直接唤出了他的精神体——一条花色漂亮的蟒蛇。
刚刚最多用上两只手同时应对来人的黑发青年终于动了动,然后认真摆出了战斗姿态。
一只毛色光亮的黑豹慢慢出现在了他身后,片刻后,它睁开了红色的眼睛,也跟着摆出了战斗准备的姿态。
黑豹?
沈祝青终于站直了,认真看着台下的演武场。
难怪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精神体是黑豹的哨兵,在这塔里,他正巧就见过那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