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厨房,郁清远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地叮嘱道:“晓文还在休息,昨晚他被噩梦惊醒了好几次,天快亮才睡稳,你动作轻点。”
沐辰扶着门框的手微微一僵。
“你们昨晚,睡在一起?”他的声音透着股浓重的低气压。
“嗯,他那个状态离不开人。”郁清远理所当然地回答,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热粥,压根没抬头看他。
沐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理智告诉他两个Omega在一起不会发生什么,可一想到郁清远大概抱着那个Omega安抚了一整夜,他就觉得那股宿醉的头痛搅得更厉害了。
郁清远看他阴沉的脸色,只当他是起床气发作,也没在意,侧过身去切案板上的火腿。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压上来一股沉重而滚烫的气息。
沐辰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坚硬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抵住郁清远的脊背,左臂绕过他的侧腰,右臂撑在灶台边缘,生生将人圈在了怀里。
“嘶——你干什么!”郁清远被吓得手里的刀险些脱手,后颈被 Alpha 滚烫的呼吸灼得发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躲什么?”沐辰压低嗓音,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听起来磁性又危险,“不是你之前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丈夫吗?”
郁清远动作一滞,心跳漏了半拍。他微微侧过头,试图看清沐辰的表情,“你……你相信我了?”
“呵。”沐辰发出一声短促而冷冽的轻笑,薄唇贴着郁清远的耳垂滑过,“当然不信。这么拙劣又离奇的谎言,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他顿了顿,收拢了手臂的力道,在那截细窄的腰肢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语气一转,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过,我昨晚为了博你一笑豪掷千金,现在可是倾家荡产了。郁医生,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抵这四千万的债?”
一想到那四千万,郁清远确实心中有愧。他还在思考怎么能补偿沐辰,就感觉到沐辰那双不老实的手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四处点火。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你……你退后点。”郁清远羞恼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膛,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还在做饭呢……别胡闹。”
沐辰看着他那截红透了的后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进郁清远的发间,贪婪地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做饭不急。”他在郁清远耳边低语,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反正你战友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别闹了……沐辰,粥要糊了。”
郁清远被沐辰从背后环抱着,脖颈间全是Alpha滚烫的呼吸。他半是羞恼半是纵容地推搡着那条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沐辰此时却格外粘人,由于宿醉,他的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擦过耳尖:“四千万。郁医生,别想用一碗粥就打发你的债主。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蹭过郁清远敏感的颈窝,正准备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属于Alpha的烙印。
“哐当——”
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打破了厨房里粘稠的暧昧。
沐辰和郁清远同时僵住,齐齐回头看向厨房门口。
只见消瘦单薄的晓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手里原本抓着一个杯子,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滚落在地。
晓文瞪大了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沐辰那只还按在郁清远腰上的手。
在他的认知里,昨晚那个救他的温柔Omega大哥哥,此刻正被这个凶神恶煞的流氓抵在灶台边欺负。
“不……不准……欺负他!”
晓文颤抖着喊出一声。他眼神中还带着恐惧,但仍然鼓起巨大的勇气,猛地冲过来,一头撞向沐辰的腰腹,试图把郁清远从这个Alpha流氓怀里解救出来。
沐辰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晓文已经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张开细瘦的手臂死死挡在郁清远面前,对着沐辰龇牙咧嘴,眼神里甚至带着要同归于尽的决绝。
沐辰:“……”
他的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半空,掌心里还残留着郁清远腰部的余温。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到他肩膀高,抖得像筛糠却还要英雄救美的小子,沐辰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晓文,别怕!他没有欺负我。”郁清远从晓文身后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沐辰也是救你的好人。他刚刚……我们……是在开玩笑。”郁清远尴尬地解释着,耳根依然带着不自然的粉色。
晓文的表情转为疑惑,看看郁清远又看看沐辰。这个脸色阴沉得发黑的Alpha也是好人吗?
沐辰站在原地,无语地冷哼一声,赌气般抓起盘子里的一片冷吐司塞进嘴里,边向外走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四千万买回来个情敌,我真是全帝国最大的冤大头。”
郁清远听着卧室门被甩上的闷响,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溢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