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野盯着苏烬植微扬起的眼角,那颗小巧的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错乱,下一秒,谢照野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左手死死地圈住苏烬植的腰,右手则轻轻捧起他的下巴,俯身重新吻了上去。
“唔——”
苏烬植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心跳声陡然拔高,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微微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吻,意识却在一片混沌中清醒地意识到——他确实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谢照野身上灼热的温度,喜欢他身上独特的气味,更喜欢这种近乎窒息的亲密。
谢照野微微用力将两人的姿势翻转过来,手心垫在苏烬植的后脑勺。他猫着腰,近乎贪婪地摁着苏烬植亲,唇齿交缠间全是汹涌的情绪,像是要把这几天没亲够的份全都补回来。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浓烈得让苏烬植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从两人紧紧相贴的缝隙中挣扎着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谢照野的肩膀,试图推开他,然而毫无作用。
“嗯——!!!”
苏烬植拧着眉费力地睁开眼,撞进谢照野那双染着情欲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藏着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谢照野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像是要他们永远都这样,亲密无间,再也不分开。
苏烬植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两天,其实也不是很好受。
他只是觉得,两人靠得太近,未必是件好事。
未来是未知的,他回到青山外的线索很早就断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谢照野能证明,他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有时候,从充满喧闹的教室里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同学,听着朗朗的读书声,苏烬植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本来就属于这里。
包括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他是一个画家,在平凡的家庭里长大,到了年纪就上学、升学,然后在高中的时候遇到谢照野,或许两人会针锋相对,或许形同陌路,当然也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可是,梦终究是梦。
苏烬植猛地用力,推着谢照野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推开。
两人激烈的动作间,谢照野挂在肩膀上的书包,被他这么一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下一秒,竟传来一阵清脆的、小物件在地板砖上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在这暧昧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照野喘着气,眼底的情欲还未褪去,他看着苏烬植泛红的眼角,喉结滚了滚,作势又要扑上来亲他。
苏烬植下意识地偏过头,谢照野的唇擦着他的脸颊,落在了他的耳朵上。
“你又躲我。”谢照野轻轻蹭着苏烬植的耳廓。
“……”
苏烬植脱力地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都挂在谢照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偏过头,越过谢照野的肩膀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声音还有些发飘:“刚刚……有东西从你书包里掉出来了。”
谢照野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埋头轻轻地吻着苏烬植的耳侧。修长的手指,撩开他鬓角的碎发,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下,落在苏烬植白皙的脖子上,轻轻啃咬着。
“没什么重要的。”谢照野声音含糊不清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
“别、别亲那儿……痒!”
苏烬植轻呼一出气,觉得人这个人这个生物怎么那么矛盾,没有了想要,有了又觉得太多。
谢照野能不能在他们的关系找到一个理智的平衡点?
当然苏烬植没说出口,直觉使然让他觉得如今不应该干这种事。他用力地将谢照野推开,“差不多得了。去看看掉了什么。”
谢照野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将屋内的灯全部打开,暖黄的光线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他蹲下身,弯腰在地上摸索着。
“应该在沙发底下。”
苏烬植也走了过去,帮着他一起找。他顺手把谢照野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放在柜子上,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下摆竟然被谢照野扯了出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
“……”
他那一刻,简直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前两天刻意拉开距离的举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给了谢照野得寸进尺的机会。
“找到了。”
苏烬植猛然抬起头,只见谢照野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正夹着一枚小小的、熟悉的东西。
徐凡芝频繁的看着讲台上的时钟,只觉得那东西转的格外快,在她愣神的一顿功夫,离考试结束就剩下十五分钟了。
但是手里生物卷子的大题还有两道,是她平时最擅长的遗传题,可是她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芝芝,其实我和你爸爸,很早就离婚了……”
“芝芝,这是爸爸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和她说话……”
“芝芝,你有弟弟了,这下你不用抱怨孤单地呆在家里无聊了,有人陪你了,开不开心……”
“芝芝,我喜欢你,拜托你帮我最后一次好吗……”
“——同学!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