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
母亲发现他离开了,在用禁术召唤他回去!
“不...”他咬牙,想要抵抗那股召唤之力。可血脉相连的感应太过强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回飞!
“殿下!”随行的青黛(分身)惊呼。
“告诉母亲...我很快回来!”萧翎最后喊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萧翎重重摔在愈灵宫丹室的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看见素沅靠坐在丹炉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白得吓人。
“母亲!”他冲上前,“您怎么了?!”
“我没事。”素沅睁开眼,眼神冰冷,“倒是你,萧翎,谁允许你擅自离开愈灵宫的?”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中的严厉让萧翎心中一颤。
“孩儿...孩儿是想救母亲...”
“我说了,不用白费力气。”素沅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已经...无药可医。”
“可是...”
“没有可是。”素沅站起身,虽然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萧翎,你给我听清楚了——人间若有浩劫,我素沅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做那为了一己之私祸害苍生之人!”
她盯着儿子的眼睛:“你若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给我安分待在愈灵宫,好好修炼,继承神农之道。而不是...去做那些无用功,甚至可能引发三界动乱的事!”
这话说得极重,萧翎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可孩儿...孩儿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那就闭上眼。”素沅转身,背对着他,“生死有命,我早已看开。你若真为我好,就让我...安心地走。”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却依旧平静:“回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离开愈灵宫半步。”
“母亲...”
“回去!”
萧翎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母亲是认真的。
她宁愿死,也不愿他冒险,不愿三界因她而乱。
这种决绝,比任何伤痛都更让他心痛。
“孩儿...遵命。”他重重叩首,起身,一步步退出丹室。
每一步,都重如千钧。
丹室的门在身后关闭,将母子二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萧翎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的门扉,许久许久。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真的——她的伤,已无药可医。
可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消散。
一定...一定还有办法。
只是那个办法,母亲不会同意,甚至...会痛恨他。
“对不起,母亲...”他低声自语,“这一次...孩儿不能听您的话。”
他转身,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既然明路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既然母亲不愿祸害苍生,那所有的罪,所有的孽,都由他来背。
哪怕...最后母亲不认他这个儿子。
哪怕...他要与整个三界为敌。
他也要救她。
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至亲。
夜色渐深,愈灵宫万籁俱寂。
而少年的心中,一场惊天的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这场医者与至亲之间的博弈,这场生与死、道与情的较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