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如约而至。
有知霖和徐祎两张全能王牌,加上我和元捷的状态调整得不错,我对团体夺冠充满信心和希望。
资格赛,我的全能不敌徐祎,没能进入决赛。
我在出发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拿了世界杯和亚锦赛全能冠军,颇受裁判青睐,裁判捧他是情理之中的。
至于我,安心为团体做贡献,做好队长的表率。
团体决赛,我们正面迎战东道主日本队。
你追我赶、互不相让,我们分别使出看家本领,都想压过对方一头。
第五轮双杠过后,我们领先日本队0.7分,进入决胜轮。
我们竭尽心力,最后仍遗憾地以0.016分之差落败。
日本的四名队员在主场收获圆满。
我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我泣不成声地扑在元捷身前。
这是我的第二届奥运会,大概没有下届了。
我拿不到奥运冠军……
我怎么可以拿不到?!
我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只差这一块,我就圆满了。
我不能自已,直到徐祎拿出国旗披在我身上。
他和知霖很好,暖心安慰我这个失了形象的“老大哥”。
赛后采访,徐祎逐一还击那些不怀好意的外国声音。我很解气、亦很感动。
我缓了两日,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想把“丢掉”的难度用最短的时间捡回来,冲击鞍马领奖台。
何导很反对,我知道他为我好、想我再多练几年。
只要他当组长一日,我仍有希望坐上去巴黎的班车。
人生能有几回搏。里约,我错过了个人奖牌;东京,我不想再错过。
为了稳妥起见,我打了封闭针。
知霖和徐祎知晓我的决定,主动把全能奖牌给我“沾喜气”,我十分动容。
我强忍疼痛,重新练习很久没做的动作。
或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上天,或许是知霖和徐祎的奖牌为我带来好运。
鞍马决赛,我如愿站上领奖台。
即使没能拿到奥运冠军,我的遗憾也少了两分。
徐祎问我:“文哥,你会坚持到巴黎的吧?”
我没想好。
奥运冠军是我的执念、亦是何导的执念。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我已有个人奖牌,往后的事,再说吧。
徐祎不停追问,似藤蔓缠绕,大有等不到肯定答案不罢休之势。
知霖学着徐祎的模样问我,难得活泼俏皮:“文哥,你会去巴黎的吧?”
好了,两大“金刚”亲自出马,我不能不给面子。
东京的风过于炎热,令人心烦气躁。
巴黎的风应该会清凉点吧……
奥运后,我们休假。
我参加市和区安排的表彰活动。银不如金,也是莫大的荣誉,我收到的鲜花掌声不少。
九月一日,宁宁幼儿园第一天入学。
我和妈妈把她送至门口、交到老师手上。
宁宁背着我给她买的草莓书包,一步三回头,委屈地噘起小嘴。
一个小小人儿,要面对陌生的新环境,像极了我初入体校练体操,我很清楚那种短暂分离的酸涩无助。
我心头一紧,小跑进园、蹲身抱住她:“宁宁,你听老师的话,乖乖吃饭睡觉,哥哥下午第一个来接你。”
老师没有阻拦,因为四周多的是又哭又闹、家长摁不住的小孩。
宁宁听到我的保证,安心多了,她伸出小拇指:“哥哥拉钩钩。”
我钩住她软软的小指:“好,拉钩钩。”
她放心跟老师进教室。
我和妈妈在附近吃了早餐,回到幼儿园外边。
九点到十点是户外游戏,宁宁和同班小朋友玩“跳圈圈”。
我垫脚往里张望,宁宁通过围栏看见我和妈妈,高兴地朝我们招手。
我翘起大拇指,嘴里说“棒棒”,她看懂了。
等宁宁回室内,我们便离开了。
下午四点,我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老师把她交到我手上:“来,哥哥接你回家。”
我说:“宁宁,跟老师说再见。”
宁宁朝班主任挥手:“杨老师再见。”
杨老师说:“宁宁今天表现很棒,明天见。”
我说:“谢谢老师。”
我问宁宁在幼儿园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菜、认识了几个老师和小朋友。
宁宁详细告诉我。
“宁宁真棒,今天表现得这么好,哥哥有奖励。”
我带她去面包店买四寸小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我在家住了十日,每天接送宁宁、陪她玩耍,晚上给她讲故事、哄睡。
她抱着豆豆被和小鸡玩偶,在我身旁酣甜入睡。
那一刻,我理解了妈妈的用意,养小孩是一件快乐的事。
我把带妹妹的日常发到群里,元捷说:带妹妹回省队玩玩。
我:不带,她要上幼儿园。
元捷:周末带来玩两天[龇牙]
我:你的亲戚朋友谁家有闺女,你帮忙带几天。
元捷想“拐走”宁宁,发语音说:“宜宜,来元捷哥哥这里玩好不好?哥哥带你坐摇摇车。”
宁宁说:“元捷哥哥好,幼儿园有好多小朋友陪我玩,我不来啦。”
徐祎:元捷哥哥你没有诚意啊,应该你去找宜宜而不是宜宜找你。
许知霖:就是!
严旭彬:[笑哭][笑哭]
李导让我玩够了就回省队做检查和治疗,看有没有其他伤病要处理。
宁宁知道我要走,哭得稀里哗啦、不愿意去幼儿园,妈妈帮她请了一天假。
我也舍不得宁宁。她那么乖巧,有好吃好喝的先拿给我,每天背好书包等我带她上学,一声声“哥哥”让我的心化作水果软糖。
可是没办法,我要备战全运、备战巴黎。
我说:“宁宁乖,哥哥要训练,有空再陪你玩。你在家听爸爸妈妈话,哥哥下次给你买新玩具和新裙子。”
宁宁的眼皮又红又肿,抱着我不肯松手,裙子被蹭得皱巴巴:“我不要玩具裙子,我要哥哥陪我玩。”
我哄了宁宁一上午,把她哄好了,坐下午的高铁回省队。
省队给我配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一边康复、一边练习新周期的动作。
何导跟李导商量过了,让我先练单动作,回国家队再整合成套。
十二月最后一周,队里举行东京奥运冠军登榜仪式暨巴黎奥运周期备战动员大会。
知霖和徐祎有共同的目标——巴黎奥运会,重夺男团冠军。
年年岁岁花相似,但愿岁岁年年人依旧。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