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老方去,我能有什么意见?”韩峰很是随意,方文最清楚徐祎的情况,方文说行就行。
“虽然刚比完亚青赛,但状态还好。”方文对徐祎有信心,“少点失误就行。”
“等下又给你一屁股坐地上。”韩峰说笑道,“这串改好没有?”
他们有个小群“AAA育苗行动”,五个人都在。姜城特别稀罕许知霖,韩峰特别惦记徐祎,方文时不时在群里说说两个孩子的情况。
比如上次队测,徐祎坐地,韩峰就给他指了问题,叫他不要乱用蛮力。
“没有,老深蹲。”方文无奈地摊手,“要不你指点指点?”
“应该是还不适应身高体重增长带来的变化,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着急。”韩峰并不担心徐祎,“DD连接哪有这么好做。”
“明年就升组了,你悠着点。”姜城提醒方文,“明年很关键。”
“知道了。”方文说。
休息一日,许知霖不见好转。
徐祎早上起床后,第一时间查看许知霖的情况。他伸手一摸许知霖额头,顿感大事不妙。
徐祎立即准备毛巾帮许知霖湿敷,顺便在吃早餐时从餐厅装了一袋冰。
许知霖睡得昏昏沉沉,徐祎喊了他很久,他才迷迷糊糊地找回点意识。
徐祎把甩过的水银体温计递给许知霖:“测体温。”
许知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我没力气。”
徐祎把体温计用酒精擦了又擦,都快擦成反光镜了,他叫许知霖张嘴:“啊,小心别咬破。”
许知霖微微张口,徐祎把体温计塞到他舌下测温。
徐祎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扶着体温计。三分钟后,他仰头对着水银柱看了又看:“38.4,快喝水。”
他随即又改口:“不不不,先漱口,吐出来。”
许知霖含着一口温水,一时不知道该喝还是该吐。
徐祎把许知霖的漱口杯拿到他跟前:“吐出来,洗洗酒精味。”
许知霖这边把水吐出来,徐祎那边就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动作快速利落。
“头好晕。”许知霖没气无力,“我想睡觉。”
他昨晚睡了醒、醒了睡,平躺、侧躺、趴着,通通无效,深睡时长严重不足。
徐祎不知道许知霖没睡着:“你昨天已经睡了一天了,坐一会儿,吃点早餐吧。”
徐祎搀扶许知霖起身,让他靠着床头,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防止着凉。
“谢谢。”许知霖轻声道。
“哎呀谢什么谢。”徐祎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掀开打包盒,舀了一勺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给许知霖:“啊。”
许知霖配合地张嘴,徐祎将勺子放入他口中。可是他一吞咽,感觉喉咙像被刀割,完全没有进食的欲望。
徐祎见许知霖把粥含在嘴里,欲吃不吃:“想吐出来吗?”
他随手拿过装打包盒的塑料袋,放到许知霖面前:“吐这里。”
许知霖强忍着异物入侵感,皱着眉把那口粥咽下去。
他吃完一口,徐祎才喂下一口,徐祎见他实在难受,问道:“你想吃别的吗?要不要我再去打包?”
“不用。”许知霖声如蚊呐,他毫无食欲,不吃又饿,加上下午要比赛,怎么也得吃几口,“继续。”
一碗粥,徐祎足足喂了二十分钟,最后还剩几口,都凉了。
徐祎说:“不吃了,凉了没营养,中午我给你带点别的。”
“嗯。”许知霖说,“想上厕所。”
徐祎从许知霖的行李箱里翻出长款羽绒服,手脚麻利地帮他穿上,扶他下床。
“慢点。”徐祎叮嘱。
许知霖一下地,头重脚轻感扑面而来,他在床上躺得太久,身体又麻又酸。
徐祎把他搀扶进厕所,许知霖伸手扶着墙壁:“我自己来。”
“小心。”徐祎顺手把玻璃门拉上。
还好厕所有不锈钢扶手,让许知霖能够借力,他在里面折腾了几分钟才出来。
“还想睡吗?”徐祎问。
许知霖说:“你帮我看看书包,检查下午要带的东西。”
“好。”徐祎将所有东西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许知霖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把它们放回原位。
“多喝水。”徐祎将矿泉水倒进热水壶里加热,打算兑温水让许知霖喝,“要不我去弄点盐?喝点淡盐水比较好。你的嘴巴干不干?”
“干,很淡。”许知霖说,方才吃皮蛋瘦肉粥,跟喝白粥没什么两样。
“你在这儿坐着,我一会儿回来。”徐祎将许知霖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帮他戴上帽子,捂得严实:“很快。”
“好。”
徐祎一边出门,一边给邓月仪打电话,问她发烧是不是该喝淡盐水。
邓月仪说:“可以放点糖,糖盐水。我有白砂糖,你过来拿吧。”
徐祎拐道去了她房间。
邓月仪知道徐祎和许知霖一室,问:“知霖怎么样?我过去看看吧,我有退热贴。”
徐祎问:“仪姐,你有盐吗?”
“没有。”
“我去买盐,你可以在房间门口等我吗?”
“行,我十分钟后过去。”邓月仪考虑到许知霖可能在休息,得等徐祎回来开门。
徐祎跑到便利店买了一包盐,并打电话告诉方文,他一个人处理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