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比赛日,进行女子全能决赛。
场馆内,一朵朵参赛小花打扮得靓丽可人。
两站世界杯四金得主李诗涵身着宝蓝体操服,涂着冰蓝眼影,面带微笑地走进赛场,她在资格赛中暂列第二。暂列第一的是去年全锦赛全能冠军宋子宜。
女子全能决赛的较量丝毫不比男子逊色,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角逐,李诗涵凭借更出色的发挥战胜宋子宜,首夺全锦赛女子全能冠军。
许知霖和徐祎并未到现场观赛,他们白天在热身馆训练了几个小时,然后回酒店。消息是他们从群聊中看到的。
徐祎说了句:“这么看,李诗涵挺厉害的。”
“17岁,比你大一点。”许知霖说,“状态应该很好。”
“人也漂亮。”
“你的关注点真的是……”许知霖无语。
第五个比赛日,进行男子自由操、女子跳马、男子鞍马、女子高低杠和男子吊环等五个单项的决赛。
首先进行男子自由操决赛。
资格赛排名第一的许知霖在第三个出场,他的开场动作是“后团两周720度”,接着是“后直1260度”,这两个动作的难度价值都是0.5。
然后是一串“后直900度+前直540度”,DC连接有0.1加分。
一个C组的非技巧动作过后,许知霖后面的动作有点不对劲了。
原计划的D组“前团两周”,他升级成E组的“前团两周180度”,落地重心没把控好,双脚往前跳了一步才站住。
“稳住别急!”徐祎在场边喊道,“慢一点!”
许知霖定了定神,继续往后做。
前直360度接前直720度,前直900度,后直1080度,一一完成,落地稍有瑕疵。
下来后,许知霖长叹一口气,徐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累了?”
“不是,起跳的时候没找准感觉。”许知霖说,“差点扑了。”
方文走上前指导:“后面的节奏有点不对,前团二180高度欠了。没弄到脚吧?”
“没有。”许知霖说,拿到全能冠军后,他想在单项决赛上难度、找感觉,方文同意了。
许知霖难度6.3,完成分8.433,在已出场的前三人中暂列第一。
苏洛文在第六位出场。他依然采用了6.0的难度,完成得比全能决赛时要好,动作规范、每串落地基本都很干净,得到8.766的高完成分。
最终,苏洛文以14.766分获得冠军,许知霖以0.033分之差获得亚军。
鞍马决赛,苏洛文以6.3的难度、8.6的完成分,收获本次全锦赛的第三枚金牌;许知霖5.8的难度、8.45的完成分,排名第五。
吊环决赛,去年全锦赛吊环冠军、参加过里约奥运会的高朗成功摘金;元捷以0.066分之差排名第二。
回到酒店,许知霖开始思考,明天的双杠和单杠决赛,要不要上难度,他问徐祎:“你说方导会不会不同意?今天做得不算好。”
“这该死的胜负欲。”徐祎手里拿着许知霖的银牌,感叹:“果然还是金牌的吸引力大。”
“这是今年第一次跟文哥同场竞赛,趁他现在难度不大,我想赢他。”许知霖说,先前的世界杯,苏洛文只参加了其中一站,且没跟许知霖同场。
“是啊,去年他们比完奥运休息,你已经开始为今年做准备了。不过方导说我们这个年纪,肌肉还没练够,难度不能上得太猛,所以急不来。”
每四年为一个奥运周期,每个奥运周期,体操规则都会有所变动。
像苏洛文、周航这样上周期就能参加世界大赛的队员,教练们根据上周期的规则为他们编排成套,且动作基本固定,保证他们的熟练度,才能在比赛中有好的发挥。
而像许知霖、徐祎这样,这周期才够年龄参加世界大赛的,教练们教新动作一般不会教得太快、太多,因为要随时面对新规则的变化,及时调整动作和成套。
例如徐祎之前学习单杠的“直体特卡切夫”,一个动作从单独学习、再到加入成套,要花费的时间很长。要先从运动员做好保护措施,教练在一旁提供安全保护练起,直到基本熟练,教练觉得运动员可以、运动员敢独立完成,才能脱离保护。
脱离保护后,继续练习,直到单个动作很熟练,再加入成套。且加入成套也有讲究,该动作放在第一个位置做、还是第三个位置做,要根据不同运动员的情况,由教练进行研究判断。
徐祎学了半年多了,才刚开始脱离保护,在方文眼里,他学这动作,就跟还没断奶的小娃娃一样。
但凡事总有例外。
许知霖是目前国家队学习能力最强的男队员之一,理解能力好、跟教练配合得好、胆大心细。对于一些常见动作,大部分人要学五六节课,许知霖最多不超三节课就能听懂,并且不需要教练反复讲解。
多出来的课时,他用来提前练习。方文不允许让他猛练,所以他会在脑子里思考,搭建思维模型,动作应该如何启动、如何发力、如何着落……所有过程,最后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