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量慢慢增加。”徐祎深有体会,“要求更严。”
“你考虑过未来吗?比如今年要干什么,明年后年又要干什么?”
“今年想参加亚青赛,以后想拿世界冠军。”
“想参加东京奥运会,要从现在开始准备,随时进入备战状态。”许知霖说,“你三年后就19岁了,虽然看起来有点遥远,但你适龄,不是没有上奥运的希望,前提是你能为团体做贡献。”
“嗯。”徐祎低声回应,表示他还没睡着。
“你擅长的两项依靠下肢力量较多,其他四项主要依靠上肢力量。但之前专项训练,没看出你上肢力量有多糟糕,不至于这么快放弃治疗吧?现在不陆续发展其他几项难度,以后想发展就难了。”
徐祎举起右手:“我浑身都是劲!”
许知霖扭头看了眼,认同道:“嗯,四肢发达。”
徐祎一掌拍在许知霖肩膀上:“不要骂人。”
许知霖颔首:“看来你还是很清醒的。”
“我知道,吊环和双杠不算缺人,练出来也不一定用得上。”徐祎忽然有些恍惚,“有在尝试鞍马和单杠了。”
“全面开花,你能行。”
“把你的脑子借我用用,说不定我突然就行了。”
“拿棍子敲敲你脑袋,明天就行。”许知霖伸手揉了揉徐祎的头发,软软的很柔顺,“大胆一点嘛,怕什么?不要想‘我不行’,你要想‘我能行’,一松手一抓杠,肯定行。”
“唉……明天试试。”
“睡觉吧。”
徐祎打了个哈欠,翻身趴在床上,用被子盖过头。
许知霖想,或许等明天,徐祎就茅塞顿开了。
第二天。
徐祎一进馆,方文的眼神就跟在他身上没移走过。
许知霖拍拍徐祎的肩膀:“小师弟,祝你好运。”
方文对徐祎说:“来,趁热打铁,昨天没练完的,接着练。”
徐祎跟在方文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你跟过来干嘛?没事干吗?”方文看到许知霖跟过来,问他。
许知霖说:“我看看。”
方文说:“只能看一会儿。”
许知霖:“好。”
徐祎做好热身,戴好护具,方文帮他绑上保护绳,将要领从头说了一遍。
方文说:“想清楚再做。”
徐祎站在单杠下方,仰视着这根杠子,把要领想了一遍,又扭过头看了许知霖一眼。
许知霖和他对视,朝他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
徐祎说:“方导,我可以开始了。”
方文把徐祎抱上器械。
这一次,徐祎抱着必成的决心。
摆动、振浪、脱手、空中保持姿态、抓杠。
成了!
虽然不完美,但好歹做到动作不降组,符合方文的要求。
“再试试。”方文喊道,“别急,想好再做。”
徐祎重复刚才的感觉,连续做了几个,越来越有手感,后面做的动作比前面做的还好。
方文:“行,先下来。”
徐祎站回地面上。
方文赞道:“可以啊,一觉醒来,都会了。”
徐祎不好意思道:“其实还是有点发虚……”
“发虚是正常的,保持这种状态,再练练。”方文昨晚思考,是不是对徐祎太凶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时候让徐祎适应这种节奏。
方文说:“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徐祎说:“基本记住了。”
许知霖插嘴:“记住了记住了,梦里都惦记您老人家。”
徐祎连忙否认:“方导,你别听师兄瞎说,我才没有。”
“你们昨晚讨论过?”方文问,应该是他离开体操馆后,许知霖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不然徐祎今天怎么敢发力了?“有什么秘诀?玄学?让我学学。”
许知霖神神叨叨:“玄学就是——晚饭吃一份爆炒虾仁,以形补形。”
徐祎反驳他:“明明吃的青椒虾酿。”
许知霖大张其词:“没有啦,其实就是对小师弟进行营养的补充、精神的指引、灵魂的升华、温柔的安慰,外加充足的睡眠。”
方文脸一黑:“你是说我不够温柔?”
“不不不,你最温柔最有耐心。”许知霖拍了拍方文的肩膀,迅速溜走。
方文无奈摇头:“没个正经。”
“方导,我还继续练吗?”徐祎问。
方文说:“练吧,争取早日脱保。”
徐祎保持专注度,投入到新一轮练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