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克曼进了你的房间。
在盈盈的月光下光明正大地把你揽在怀中,让你像小时候一样面对面坐进他怀里,然后抬起你的下巴,用带有酒香气的气息描摹一遍,然后就开始接吻。
今晚的他好温柔好温柔。
和上一次在梦里过度强势的拉扯不同,这一回他很轻柔地教着你。
他让你张嘴,让你下唇放松。
温热的潮在你下唇来细细啃食,最后顺着唇缝探入,细细求索。
接吻的感受很奇妙。
就好像忽然掉进了一朵软绵绵的云,周围的云丝缠住你的四肢,虽不用力但仍会慢慢抽丝剥茧地把你仅存的力气带走,然后你抱着阿克曼脖颈的手便再圈不住,只能软软地揪着他已经被你弄的不能再乱的衣领。
随后你们四目而对,你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
克制的暗流让你品不出papa现在的心情。
可忽然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你动情的模样,心中一颤。
然而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秒你从反光着的、不断套娃的镜子中,看到了那个几乎和你有八分神态相似的,他。
“——!”
脑内的弦忽然崩断,电流漫过全身。
口嗨着让papa教你接吻教你爱是一回事,可相处共十年的长辈忽然主动越过那条线和你肌肤相亲又是另一回。
而且接吻还不够,你的心脏也不受控地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过快地跳动;
——就好像原本一直被你抓在手中的线忽然一下断裂,你不受控地丧失了对心脏的主导权,生理性的抗拒下意识占据了你的全部大脑,你挣扎着轻yao他一口,想从他怀里挣脱。
“嘶.......”
Papa皱眉一瞬。
掐/着你的下巴,越吻越深。
月光躲进云层再露出试探的头角,再睁开眼时他竟带着你对着你房间的穿衣镜,控着你的下巴让你看着镜子中的他和你,强劲有力的手臂让你完全地suo在身前,低头从身后包围,再从侧面吻住你的脸颊。
你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他边吻边来来回回地安抚。
只可惜你挣扎得太剧烈,papa的耐心很快耗尽。接着宽大的掌心锢住你的yao,另一只手微微弓起,因为你的过于不乖而来了一下。
“呜——!”
你哭到发颤,不知是因为羞耻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害怕地想从这面透露出赤裸裸yu-望的镜子面前逃离;
可连接心脏的那条线终究不再自己手里,无论你再怎么跑,路的尽头都会出现papa的脸。
“喜欢我么?”
Papa在路的尽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你看。
他的表情分明和平常别无二致,却此刻让你有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直打哆嗦。
“......不喜欢。”
但你还是嘴硬抵抗,冷声呛他。
papa眉宇间的褶皱加深。于是你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来了一下。
——!
“不喜欢为什么非要打破之前的平衡?”
黑暗的尽头又是阿克曼。
墨蓝色的眼眸仿佛地将你浸在无尽黑海。你分明地看到有一段交缠着的、爬满蛇藤的枝干破土而出,上面坠着鲜红的苹果。
那艳丽的颜色让你告诉自己必须在被吞噬前挪开眼;
可你办不到,伸出指尖想要触碰,眼睛也克制不住地盯它着看。
“........”
你说不出话,回答超时。
Papa冷笑一声,又抓住你来了一下,空中再次回荡起你发颤的哭泣。
——!
“那之后你想回到以前吗?”
在那个光明的尽头阿克曼还是站在那。
他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对着你笑,在你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侧过脸和她接吻。
Papa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女人的脸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然后他像之前吻你一样用力将那个女人纳在怀中。
无论你怎么嘶吼怎么对他拳打脚踢他都听不见,
最后竟然揽着那个女人的肩,笑着朝你弯腰对你说:
“——安安,叫Mama。”
.........
你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带着被子掉下了床,额头磕在了床头柜。
一切幻境都在眼前消失,昏昏沉沉地揉着好像开始红肿的额角,小心翼翼地闷声哭着,像是想借疼痛将你心中郁结和害怕都抒发出去。
房门忽然敲响。又轻又犹豫。
Papa的声音忽然在门的另一边响起,一向冷硬的声音在浓浓的夜色下透出一点温柔和试探,不是很确定地问了两次“有没有醒着?”“是发生什么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
其实你宁愿这个做了c//梦又像是噩梦的夜晚听不到他的声音。
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仿佛浅浅地撩起一层火,可脑海中又克制不住地回放他和其他女人亲吻的画面,一盆冷水浇下,让你又冷又热地好想吐。
后来,papa不再敲了,但你也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
门似乎颤了颤,有什么重力压在了那扇门上,你张开嘴后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慢慢将自己的手放到门的另一边,轻声问道:
“您以后会结婚吗?”
鼻音似乎有点重。
“.......我以后会有mama吗?Papa。”
“.........”
门的另一边呼吸似乎有一瞬静止。门微颤。
他曾经很坚定地告诉过你不要有这方面的疑虑。
你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照顾你已经用了他大部分时间;
而且他对男女之情没兴趣,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乖乖长大。
然而这次你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
无声的拉锯持续了很长一时间。
又静又漫长的沉默不断蔓延,你的心也越来越慌,又克制不住地想到梦中的那一幕了。
“Pa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