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不想再有相同的事发生,小姐您以后.......”
管家没把话说完,你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司机选择相信你的后果就是中年失业、重头开始。
而你任性地选择欺骗司机的后果就是你需要背着这个沉重的良心谴责过下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带来麻烦,自我反思。
你点头,恹恹地走进别墅,头垂得很低。
而老管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在前面帮你开门,只是默默地留在原地。
抬头时通过窗帘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二楼窗边的那抹身影;
和那双毫无波澜的墨蓝色眼睛对视一瞬,然后看到他的先生,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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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落锁的时候papa正好拿着杯子从二楼下来。
罕见地穿了件棕色的圆领毛衣,袖子半卷在小臂;
暗金色的头发因为今天没有出门连发胶都没涂,刘海松松垮垮地落下反而让这一向冷漠的人多透出了一丝柔和。
“回来了?”
又是那温柔到极致的语音语调,和他过于有冲击力的外表很是不吻合。
而且他之前就算对你再温和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轻声细语到仿佛在和一件易碎品说话。
好温柔。好温顺。好......有距离感。
就好像只要声音大了语气急了你就会在他面前破碎崩坏。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锋芒,用最最柔软的一面对你。
“.........”
你又开始烦躁了,原本就不是很好的情绪在听到papa温柔的关心后变得更甚。
你很想打破面前的僵局,可又不知该怎么打破;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是哪出了错,心里很堵。
“阿克曼,我已经全好了,周一就可以去上学。”
你没有叫他papa,daddy,又或者什么对长辈的敬语。
你也知道他给你请了两周的假。
——照往常来说,他不会允许你因为赌气而反抗这种命令。
实在很想去学校他会当下就过来给你做检查。
来来回回前前后后至少检查十几个项目,直到他说可以才是真的行,但通常那时候你已经被他弄得不想提前出门了。
可papa这回只是帮你热夜宵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任由微波炉的声音响了几十秒,然后故作轻松地从厨房走出来,对你笑笑:“想去的话就去吧,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噢。”
再美味的夜宵在这种诡异又平和的氛围中都会失去它应有的美味。
“那我去洗澡了。”
你拿着今天和玛莎一起出门荬的衣服,不再看papa的表情,头也不回地拉开浴室的门,冲了进去。
‘砰——!’
阿克曼在熟悉的身影消失后慢慢放下扬起的唇角,冷却了好不容易才温和起来了气场。
他走到酒柜旁闷闷地倒了近一半的whisky到杯子里,罕见地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默默倒了半杯,摘下眼镜慢慢揉着皱到有些发疼的眉心。
“先生。我觉得小姐或许不需要被区别对待。”
管家在这时从后门走进来,将车钥匙放到阿克曼手旁。
其实他不该对父女之间的相处干预过多。
说到底,你是先生的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是先生把你拉扯长大,他站在这个位置给出意见更多会有种高高在上的教育和指责。
——可当初先生在养你之前毕竟咨询过他的意见。他也给了意见。
而且他也见不得先生把这么大的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你是先生的‘孩子’,先生是他的‘孩子’。没有父母会对孩子的痛苦熟视无睹,即便他心知以自己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是僭越,却依旧办不到无动于衷。
“.......我害怕,叔。”
在深夜的时候阿克曼偶尔也会卸下武装。
在酒后吐露一丝真心,对着那个除你之外可以被称上是最亲近的人表现出一丝脆弱。
在管家面前他不需要无坚不摧,也不需要无所不能。
更不需要是那个永远让你安心的papa,又或者是研究所的定心丸阿克曼教授。
“我只是想好好地留住她。”
“可我又好像留不住她。”
“我只是希望她能乖乖的,安安全全。可这好像也忽然变得很难。”
“......因为她是一个‘人’。”
老管家闻言沉默一瞬,叹着气轻轻拍了拍阿克曼的肩膀。
“又或者。你把她养得太像个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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