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5。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不仅是黑瞎子和张起灵的金婚纪念日，更是他们自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百年。

张起灵穿着宽松的针织毛衣出门的时候，路过一家装潢精致的小花店，一眼相中了里头那只开得最娇艳的玫瑰，他让店员帮他打包好，用漂亮的黑纸包裹上，包扎时用的是一圈金色丝带，他还特意用白色水笔写了一张黑色贺卡，上面依照惯例，用三种语言分别写上：

新婚快乐。

Happy Wedding.

Frohe Hochzeit.

浪漫的人。

可惜张起灵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浪漫，他更多时候觉得自己枯燥、无趣，就连经历也都乏善可陈，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想不通那么一个追求刺激、新鲜感的家伙，怎么会闲着没事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还一放就放了五十年，约等于一个普通人的半生。

就快到小区门口了，张起灵无意间从保安室的玻璃窗上瞥到一个身影，他向门卫打了声招呼，随后把玫瑰寄存在保安室里，转身朝另一条更幽僻一些的路上走去。

落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张起灵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口晃瞎眼的大金牙。

张起灵自上而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问：“跟着我做什么？”

大金牙呲牙笑了，明明周边没有其他人，他却还是上前一步，压低嗓音说：“谈生意。”

张起灵眸光微黯，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以前接这种生意，”大金牙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张起灵移开目光，抬步要走，大金牙侧目看向他，说：“我想这个目标你会感兴趣。”

“谁？”

“齐黑瞎。”

张起灵站定了，看向大金牙的眼神已经变了样，开口问：“理由？”

“你大概不知道，这个人跟你是同行，杀过很多人，跟不少有权有势的人结下了梁子，况且，我这是在救你，”大金牙眯缝起眼，继续说：“据我所知，他接下的最新一份目标名单，时间在五十年前，目标人物的名字叫——”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