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毛笔放在她手心,他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红纸上留下字迹,他的手刚劲有力,就算笔在她手心,依旧有足够的力量稳住笔锋走向,拿捏深浅。她本就是画国画的,区区毛笔得心应手,便松散下来,凝视着他手臂上的筋骨。
他环抱住她的手臂坚硬有力,安全感十足。书法与国画的笔法尺度完全不同,幸好慢慢沉浸其中,随着他的节奏落下最后一个囍字。
他又握着她的手拿起他的专属印章盖下。幸好新奇地把玩那枚印章,转过身,调皮地盖在他结实的胸膛。
看着胸前的红章和她嬉闹的模样,慕绘河眸色深沉。
“该换衣服了。”
吻猛然落下,他的手抚上大腿,挑起裙摆,幸好手中的印章还来不及放下,只好抓在手里。他已经娴熟地扯掉她身下的内裤。
“慕......”
他一点机会儿也不给,挥手扫去案台的东西,单手将她抱上案台,堵住她的嘴,悄悄收走手里的印章。
他本想长长久久一回就放她走,可看见她手心不知何时杂乱地印上他独有的署名,胸前也沾上她方才亲手盖上的红墨,就自私了。
天知道,他把她抵在墙上在她身后时,她散乱的头发、潮红的脸颊,隐忍的羞涩,和玻璃墙内和美内涵的书法相称,有多反差,有多离经叛道,他就有多失控。
“今晚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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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绘河第二回上门时,他很顺其自然地跟幸鸿谈到了结婚的问题,幸鸿乐呵呵地答应了,又要宰一只鸡鸭招待他。
年底,幸好顺其自然地去了慕家,在慕绘河口中,慕妈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慕爸他提的很少,作为商业大佬,幸好刻板以为慕爸是一个严肃、权威的人,没想到踏进慕家的那一刻,看到慕爸穿着东北大花裤一边洗车,一边跳着王心凌的《爱你》……倒是慕饶看起来严肃些。见到这位大作家,幸好话都不敢乱说,没想慕饶开口一句,“锄头画家来了。”
慕家人都对幸好很满意,说起慕爸和慕妈的婚姻,也挺狗血,慕老爷子不仅打小要将慕爸培养成书生,还兼职包办婚姻,就是慕妈,他们是娃娃亲,但慕爸当时偏要经商,离家出走竟真让他混出来了,于是慕老爷子对他从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履行婚约,一听包办婚姻,慕爸又要离家出走,结果机缘下遇见慕妈,一见倾心,也不反抗了。慕爸在外头的名声是商业大佬,其实私底下为人谦和友善,还宠老婆。
慕妈有一本家庭相册,她拉着她说等他们结婚了要把婚纱照备份放进去,她拉着她一张一张地翻看。慕绘河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在里面,小时候的表情各种千奇百怪,不仅有女装照、还有光腚的、露鸟的,幸好看得很是尴尬,意识到的慕妈赶紧翻过。小学的时候,慕绘河身高外貌已经格外出众,慕妈笑着说当时带他上街老是被要微信,可那个时候他只有个小天才手表。初中的时候全家就经常带着他环游世界,但他很不喜欢,因为每次回来爷爷都要他写游感。到了高中,他也开始有些叛逆,说着,慕妈翻开一版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如画,留着一头及肩的卷发,唇红齿白,温润儒雅,精致得像动漫男主,那双眼依旧深邃黝黑,却完全没有如今的沉稳厚重。
这是慕绘河?他还留过长发?幸好不敢置信,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慕绘河,他穿着白衬衫,捧着书,无名指戴着戒指,幽黑的眸没有表情,浓眉似山大气磅礴,鼻高且宽,但一眼还是看到那双眼睛。棱角硬朗,随性到有点糙感,明明呈现着干练的轻熟男人味,骨子里又透着儒雅魅力,散发着木质香和烟火气,在床上的时候......又性感迷人。
察觉到目光,他放下书,望向她。幸好来不及躲,也不想躲。
看两人四目相望,慕妈在一旁姨母笑,“别被他这副正经模样骗了,谈起恋爱肯定折腾得很。”
幸好的脸刷地红了。
慕妈指的是别看他长得一副成熟稳重拿捏人心的样子,他儿子她清楚,谈起恋爱肯定占有欲强、爱算计喜欢找存在感,幸好却想到别的。
慕绘河不知道妈妈说了什么,只看到幸好脸一下红了,还以为是调侃他们要孩子,事后暗中跟妈妈表示,三年内不会要孩子,他二人世界还没过够。
第二年年初,慕绘河就拖家带口来到茶恬乡,双方父母都极为满意,慕家的长辈也如他所说不注重门第,哪怕是贫野乡村和文化水平差距巨大的亲家,都没有成为这场婚姻的阻碍。
“不可思议。”幸好望着又在杀鸡杀鸭的父母,慕爸非要帮忙,幸鸿百般推脱,两人各一只翅膀拉扯起来,而慕妈竟然在劈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看,这两个阶级都不该其乐融融。
“文化水平左右不了阶级分配,思想才是。”更何况,他那个爹不也是个破三本,当初要不是家法伺候,怕是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院子里的那条不知道谁家的细狗已经第八次登门,都没讨着东西。
两家看好八字便商定婚礼事宜,便一直在谈及彩礼的问题,慕家不缺钱,直言不订婚,开春挑好日子直接结,彩礼按最高档来,但也得顾虑女方陪嫁的脸面,加之幸好又不喜高调,为难了一阵,还是决定超级加倍。说起彩礼,其实是慕绘河一人的资金,慕家则出了筹办酒宴的各种费用。
婚礼最终定在三月初,一个月后。
两人来到烈士陵告诉秦子衿这个好消息,刚巧碰上一支少先队,当两人来到秦子衿碑前时,看见了那些总是新鲜的花束,尽管过去了一年,他们仍然被惦记。幸好突然想到一个荒谬的问题,如今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那秦子衿在底下会不会排不到号?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恶毒。
没几天幸好就被拉去拍婚纱照,婚纱照的化妆师全程对幸好照顾有加,端茶倒水,小心搀扶,总是担心她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细心地目光总是不离她,好像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幸好很纳闷,趁着休息空档偷偷和慕绘河说。慕绘河也察觉到,化妆师小姐姐比他这个准丈夫都还要过分关心。直到幸好提到索玛怀孕了参加不了婚礼,给她寄了些熏干的牦牛肉和特产,化妆师小姐姐蹦出一句,“孕妇不能吃腌制食品。”
原是婚期太着急,加上她那天吃得有点撑,肚子胀胀的,都以为他们是奉子成婚。
两人的婚纱照发到朋友圈时,震到了一大批人。穆一和张裴均是最不吃惊的,而廖歉歉陆允杨全然意想不到啊,人都不知道啥时候处的对象,一听到动静的时候直接结婚了!何姿然则是靠在穆一怀里,细细瞅着那张婚纱照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穆一。
“那个慕绘河,大四的时候就看上我们阿好了吧?”长着一张阅女无数的脸,玩这么纯情?
“你才知道?”穆一宠溺地一笑,也就张裴均和陆允杨那两个蠢蛋看不出来了,不过话说,老河都结婚了,“然然,我们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