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绘河眯起眼,“你是谁?”
“我秦子衿。”
“地址。”
“你到珍珠里下面的第二个公交站这里来。”
挂了电话,秦子衿扶着幸好向第二个公交站走去,“幸好啊幸好?你在搞什么?当初就算是最委屈的那段时间你都没碰过烟酒,你是受什么刺激?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难怪你刚才不让我打给他。”
“吵死了。”幸好被一直喋喋不休的秦子衿嚷的头疼。
“姑奶奶!”秦子衿将人摔在公交站的椅子上,“谁让你喝酒!要不是我你指不定睡大街呢!”
那还不是你让我来的。幸好闭着眼,又低低唱起她的假烟假酒假朋友。
秦子衿还以为她又醉死过去,嘴里又拉出李云龙的意大利炮,“你今天发什么神经!跟李彪喝酒!我是你爹把你腿都打断!”
吵死了!幸好半眯开一只眼,也不管口袋里有什么,掏出来就砸向秦子衿。
“喂!钥匙!别乱扔!”秦子衿看着被甩到马路上的钥匙,避开车流去捡。这时一辆车停在公交站旁,秦子衿还不知慕绘河来了,继续骂骂咧咧。
幸好沉沉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慕绘河看见她,走了过来,直接将人抱起,幸好突然失重,还以为自己醉的起飞了。
“诶诶诶!”秦子衿还以为是人贩子,人转过脸来才发现是慕绘河,看他脸色,有些阴沉。
慕绘河看了他一眼,将幸好抱进副驾,给她系上安全带,靠近她的时候她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只要是在她身上,就不是腐败的糜烂之气,反而混得清甜。
“要送你吗?”
“不用不用。”虽然他很礼貌,但秦子衿总觉得他在等着他拒绝,他目送慕绘河的车离去,才发现幸好的钥匙还在自己手中,可是他没有慕绘河的号码。
想了想,秦子衿还是拨通了幸好的号码,听到手机在响,幸好只觉得吵,迷糊的睁开眼摁了静音,“你什么时候买车了……秦子衿。”
听到秦子衿的名字,慕绘河的表情瞬间降温,黝黑的眸子散发着危险。
“问你话呢?”她缓缓睁开一条缝。车停了下来,她有些想吐,将脸转向玻璃,“安流年死了,你怎么不说。”
慕绘河的表情越来越不愉快,看着昏沉的幸好,她的脸蛋醉的泛红,眼睛还懒懒的撑着,可爱的叫人想咬一口。
“疼~”幸好猛的清醒,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慕绘河,委屈的哭起来,“你咬我?”
一看她眼眶里真有泪水,慕绘河又心疼了,退开身子,冷静的盯着红绿灯。
幸好望着还有八秒的绿灯,恍惚记起什么,她好像把钥匙扔了,那刚才的电话可能是秦子衿打的?一看车已经走远,幸好浑身没劲,也懒得思考,“我没钥匙。”
“那去我家。”他压着情绪,“先睡会儿。”
车子驶进别墅车库,慕绘河无奈的看着又昏过去的幸好,正打算抱他上楼,幸好却自己率先开门,朝前庭走去,她走一下停一下,似乎是在琢磨眼前的是个什么东西,她停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前发呆,接着竟整个人扑进去。
慕绘河惊呆了,还没去扶,她又踉跄起身,嘀咕着什么,继续向前走。慕绘河还在发笑,下一秒,幸好走在池边,盯着一片荷叶,只见她转过身,一屁股坐在荷叶上。水花溅起,慕绘河赶紧奔去将人捞起。
水虽不深,毫无预兆的幸好还是被呛了几口水,弄的一身湿,慕绘河将她拉进怀里,她很是委屈,也清醒了几分,忽然双手合十开始忏悔,“阿弥陀佛。”
慕绘河轻笑出声,她抱起幸好,向屋内走去,家里没有女装,自己也不想趁人之危替她换衣,又怕她着凉,思来想去,又是暖烘又是吹风机,弄了几个小时才将幸好身上的衣服吹干,彼时幸好在床上呼呼大睡,不是嚷着难受要脱衣服,就是呢喃着:“把我哄到你家克,半夜三更你赶我走。”
慕绘河静静坐在床边凝视着她,那么注重分寸的人,那么久都甩不掉张裴均,背着他和秦子衿喝酒,生日给秦子衿打电话,句句不离秦子衿,心窝子一窝火,就想把她给吃了。
他凝视着她眉峰上的疤,也是因秦子衿而起,在她喝醉的时候,第一个打的是秦子衿的电话,秦子衿甚至知道她的手机密码,他们青梅竹马十几年,除了家人,他是唯一能亲昵的喊她小名的人……她身边从没有异性朋友,除了秦子衿。
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正想剥了谁,巧了,就是谁打来的,想了想,慕绘河接通了。
“椒椒,你钥匙在我这。”
家里的钥匙他都有……“她睡了。”
那头的秦子衿不知说点什么好,“那明天你让她来大队找我。”
“现在吧,我来拿。”
“行。”秦子衿有种不祥的感觉,他觉得慕绘河对他好像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