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绘河看了看睡梦中蹙眉的人,驱车前往秦子衿给的地址,等到地一看,秦子衿在街边的夜摊上吃起了烧烤。
“哥,来来来,吃。”秦子衿将钥匙推向他,热情的招待。
“钥匙怎么在你这。”慕绘河直奔话题。
“她刚喝多了自己甩出去的。”秦子衿又拿几根串串给慕绘河,他还是拒绝。
“她怎么会喝酒。”
秦子衿听出了他的怒气,把人家女朋友灌醉换谁不开心也正常。
“这真不怪我!我只是喊她来参加同学聚会,她估计心里不开心,恰巧李彪撞她枪口上了,我都帮她喝老多了。”他小心探向慕绘河,“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冷言。
“这事也是我的错,那些同学听说幸好变的老漂亮了,逼着我约出来,我想着就打个电话做做样子,反正以往怎么说她都不来的,谁晓得她突然答应了。”
“你们之间的关系,绝对单纯吗?”
秦子衿听到这话脑子转了一圈才知道他的意思,猛的呛出一嘴的葱花,“别逗了,我有喜欢的人。”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从来没有过界的行为和思想吗?他盯着秦子衿,想从他身上找出破绽,秦子衿被他盯得发怵,自己交代。
“哥,你真不用担心,我们真就是纯友谊,祖上还有血缘关系,打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听到血缘关系,慕绘河的神情松懈下来,但转念又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听我爷爷说,我的太爷爷和幸好的外曾祖父年轻时是战友,后来太爷爷在战场上牺牲了,她的外曾祖父答应太爷爷照顾他的妻儿,后来渐渐有了感情就成了幸好的外曾祖母。也可以说,我的爷爷是被幸好的外曾祖父养大的,和我的爷爷算是兄弟。”
“幸好最爱吃的香菜。”秦子衿将几串香菜送过来,慕绘河这次没拒绝,但从他的眼神已经看出他终于不怀疑他们有‘奸情’了。
“以前我很讨厌这玩意,幸好也是,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我也被她影响了,现在觉得挺好吃的。我还记得小时候她最爱吃糯米糕。”他呵呵一笑,慕绘河抽出筷子,尝了尝,不喜欢是一回事,不能吃是另一回事。
“小时候有一次,我骑自行车带她,从坡上摔了下来,当时她的右眼都是血,我特别害怕,以为她会瞎掉,我爷打我的时候,我甚至做好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打算,还好没事,但我一直记得这回事,我开始意识到她也是个女孩子,尽管她体型庞大,一身牛劲,长得也不够可爱。她这个人很强的,看起来乖乖的,实际上很固执。”
秦子衿开始谈起幸好的童年,虽然他说的大部分幸好都同他说过。
“她什么都不怕!小时候我真没把她当女的。”这是秦子衿对幸好的评价。
“当然,她也没把我当男的。”他又补了一句。
两人聊着聊着,关系也缓和一些。秦子衿其实有意让慕绘河感受到他传递的信息,告诉他幸好其实聪明、爱胡思乱想,有事都闷着自己解决,也很脆弱,他的本意是提醒慕绘河要注意一些相处间的小细节,因为幸好虽然坦诚,但一旦遇到难题,只会自己反复的解,但是感情的结,一个人解是不行的。他当真觉得慕绘河好,也最希望椒椒好,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有各自的事业、社交,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往后他们终有一天会成为两个家庭,这世间是情终会伤,他不忍看她为情所伤,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过,两个人都永远不要去碰爱情,这样他也不会有看见她痛苦难过的一天,到如今,他竟也有了想要成家的人......
“谁死了?”慕绘河突然想起幸好刚才说谁死了。他努力回想幸好口中那个模糊的名字,“安流年?”
“啊?”秦子衿突然警惕起来,虽然幸好曾否定过自己喜欢安流年,但在他印象中,总觉得有这回事。
“他是谁?”她既然说没告诉她,必然是个有点重量的人。
“这……”秦子衿很是为难,后来安流年已经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他可不敢说,还是说给他现任听。
“大概是.....学生时代第一个动心的人吧?”这个说法应当算中肯,虽然刚刚心动就心冻了。
慕绘河回到别墅,看着幸好美好的睡颜,回想秦子衿说的那句话,和她醉酒后说出的陌生男生的名字。必定是介怀,才会醉到无法思考都还提起。他何尝不妒忌,可他无法同一个死人比较,他应当尊重她年少时最真挚的感情,可他控制不住去猜忌,他不知道自己在幸好心里到底是何种位置,他害怕她的心中其实还遗留着别人的位置,他多希望她黏着他,多在乎他一点,多爱他一点,都是奢望。
暴躁阴暗的另一面翻出海浪,他掏出一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要是他点燃的香烟能扰她的美梦,要是她能多爱他一点,就好了。
夜里,幸好难受的很,想讨口水喝,迷糊看到床边坐着个人,灰色的烟如同乌云笼罩,坐起身才看清他的侧脸。
“你抽烟?”她被熏的微微蹙眉。
慕绘河转过脸,看见她蹙起的眉,想起她那不抽烟不喝酒的择偶宣言,她当真很介意。
他的眸子黑的如同沙漠的夜晚,藏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不解释,黑暗中幽幽的盯着她,那眼神想要把她吃咯,他又吸了一口,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贴紧她的唇,报复性的将所有烟送到她嘴里。
“咳咳……”幸好被呛的猝不及防,不停的咳嗽。
他压住想要拍拍她背的手,冷冷的看着她咳到泪眼盈眶,满是委屈可怜。
幸好终于舒服些,刚要开口,他灭了烟,再次堵上,横冲直撞,急不可耐,散漫又猖狂的味道席卷口腔,迫切的缠绕在一起。
霸道侵略的吻让幸好有些害怕,加上酒精的头疼十分不适,她只想推开他,慕绘河反将她擒住。
“慕嗯……”舌尖缝隙碰出来的求饶在暧昧的氛围里变成令人羞耻的呻吟,慕绘河的身体像被点了火,温热的大手不顾一切探进身体,没有隔着任何衣物,粗糙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还在试图往上,幸好的身子猛的一惊,用尽全力推开他。
他撑着泛红的眼尾盯着她,“昨晚干嘛去了?喝多了为什么不打给我?”
“同学聚会,只是不想打扰你。”
慕绘河听着,默了好一会儿,紧紧搂住她,“以后跟秦子衿保持点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嗯。”幸好任由他抱着。
“还有张裴均。”
她终于发现眼前的男人并不完美。
“他是你室友。”别那么小心眼。
“我不管。”就算公开他们的关系,张裴均那个厚脸皮,也不会因此疏远她。
原来像他这么优秀明理的人,面对爱情时也会因为这些可笑的关系争风吃醋,幸好觉得可笑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