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市医院,慕绘河被扶下车,穿梭在医院的长廊,秦子衿的目光一眼便锁住一位穿着白大褂,扎着低马尾的女护士,她刚从二楼下来,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灵致、忧郁的眼睛,转身的一瞬间胸前的工作证依稀可见一个苏姓。
"小苏。"那女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楼梯口又出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往这头看了一眼,便笑脸走来,也不管方才的“小苏”了。
“小慕总。”
“陈院长。”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中年男人了解了情况,一路要将慕绘河送到科室,伺候的是十分周到,秦子衿见状便提前离去了。
“朋友?”陈院长注意到幸好和慕绘河眼神不清白。
“女朋友。”他握紧她的手。
医生伸手掀开慕绘河腿上烧烂的裤子,小腿上部分烧伤,碎渣混合着血肉,幸好在一旁看得揪心。
“能入你的眼,那不是什么书香世家的才女,就是大家名门的千金!”陈院长在一旁说笑。
“哼。”慕绘河只是一笑,幸好竟听得笑中还有几分无语。
“不知道小姑娘你是哪户的千金?”陈院长转向幸好发问,幸好想想二人的差距,若实话实说,怕不会折了面子?正踌躇,陈院长又慢慢轻笑,“不会是什么乡野丫头吧?要是飞上枝头了,也是一段佳话!”
这人说话半句讥讽又半句客套,褒贬同时来,笑得又毫无恶意,虽然他说得对,但是着实不尊重人。若是宽宏点的人懒得与他计较,慕绘河却不,“陈院长不必如此介怀,我的女朋友颜值在令爱之上,才华在我之上,品行在您之上,我倒觉得陈院长应当也去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丧良心的病?不能因为您在医院呆得久,有病当没病,错过了治疗时机。”
第一次见到慕绘河怼人,幸好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呵呵,年轻气盛,我还有事,先去忙了。改日我再上门拜访。”陈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正在给慕绘河处理伤口的医生见他走了,悄悄地给慕绘河竖了个大拇指。
“他风评很差吗?”幸好小声打探。
“以前跟我们家有点小合作,我接手后发现他人品不行,就中断了,他想通过她女儿跟我们家攀亲家。”
“你对人家姑娘做啥记恨上你了?”
“没做啥,单纯是父女俩被我拒绝多破防了。”
多次拒绝市院长的求亲简历,眼光得多高啊?这榆江有几个配得上他的?幸好看着眼前近乎完美的人,心底悄然无奈,他们二人的那条线,仿佛越来越清晰。
慕绘河静静地看着发呆的幸好,眸中的深沉与触动难辨真假。
在榆大的几年,他也曾后悔、怄气、迷茫,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结局,不断用文学知识充实自己,直到她的出现……他的爱情有了开端。
遇见她,他才知道何为相思,痴情这样的词挂在他名下,为她心动,为她波动情绪,竟也是一种享受。
“你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家没有帝位要继承,门第出身都不影响。”他摸摸她的头,扬起笑容。
幸好轻轻撇嘴,怎么会不影响,就算他们全家都不在乎门当户对,以后相处中难免因为生活习惯和价值观念摩擦,就像穷人见不得富人奢靡浪费,富人见不得穷人粗俗短浅,更何况,爱不是永恒不变的。
“走吧。”他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啊?”幸好蹙眉,他才刚刚处理完伤口,走什么走?
“没事,一点点痛而已,又不是瘸了。”
慕绘河拉着幸好离开医院,远处的火灾已经扑灭,看热闹的人散去许多,道路也通畅了。
幸好上了车,才发现手机里有秦子衿发来的语音:
幸好点开,只听到秦子衿在唱歌:【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