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岐山支教的那几年,他手机里也存满了那些孩子的照片,他也会时常翻出来,看着那些懵懂无辜的瞳孔慢慢有了目标,他便觉得扎实了许多。
他喜欢她热爱一切的样子,在大自然里悠然自在的状态,不知道她会不会想看园林,她一定跟他一样,为诗文上的每一个汉字着迷。
“走吧。”逗弄小松鼠后,不知不觉她走在了前面,成了这场旅行的领航者。
“小姑娘,帮我们拍几张照吧。”行至断桥,幸好脖子上的相机一下被大妈旅行团相中了。
“好。”她答应的干脆,认真做起牛马,慕绘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
因为认真,人美嘴甜,加之拍出的照片合大妈们的心意,短短几个快门,她深受大妈们的喜爱。
“哎呦,真是男才女貌的一对吼。长得是真漂亮,真喜欢。”
幸好弯弯唇角,“谢谢。”
跟大妈们道了别,慕绘河靠了过来,他笑得极为开心。
“笑什么?”她不解。
“没什么。”他不说。
走过断桥,抵达孤山景区,漫步其中,孤山的小径积水横陈,想来昨夜下过雨,路上还见着几个正在拓印碑文的人,幸好正疑惑拓印之事,想着上前观察个仔细,脚下踩着积水一滑,屁股着地的声音在这幽静之处格外出头。
慕绘河迅速回身将她扶起,懊恼自己考虑不周,应当走在她身后好做照应。垂眸看见幸好的屁股因坐在积水上,湿了一片,还染着青苔藓,实在不雅,果断脱下外套,寄在她腰间,遮住屁股上的痕迹。
又丢人了,幸好抬眼看他满脸担忧和心疼,忽的也没那么尴尬了。
“这山跟我八字不合。赶紧走吧。”
穿过曲院风荷,沿着苏堤漫游,沿途偶有几个卖小吃饮料的小店,幸好正眯着眼试图看清价格。
“想吃烤肠吗?”慕绘河误以为她饿了。
看清价格后的幸某瞪大双眼,“15块一根的烤肠,疯了?”
按照路线应该直接去雷峰塔,中途幸好又被个小博物馆吸引,进去看了一圈,陈列的都是着名人书画,激发了两人的兴趣。
馆中人并不多,幸好不知何时和一位热情的工作人员搭上话,他便一直陪伴讲解,两人说说笑笑,一副很谈得来的样子。
“待久了行程变动大。”慕绘河见缝插针。
离去前那男人还不时提起一定要尝尝杭州名菜西湖醋鱼,话间有意无意暗讽慕绘河。
幸好旅行是个极慢的态度,走走停停,总想每一处都看清楚,都意会到,若不是时间受限,只怕每处景都要看到春秋冬藏。
日头落下,看过了雷峰塔,顺着湖走了一阵,幸好脚底板子已经酸疼,在一座桥坐了下来。
她喝了水,话也少了,开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天空一层层镀上妙金,越发地好看了,水面金黄的,泛着凌光,让人想起方才的鸳鸯。
“这个日子选的还是不够妥帖。”
话一出,幸好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怎么会?人多的日子,我就喜欢选一处地方坐着,打量周围的人,享受他们的情绪。”
他懂她,他望向四周,人群中有一队老年团慢悠悠地穿梭,有年轻的学生,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远处的桥头还有一对拍婚纱照的情侣。他们身边不乏人坐着,在交谈自己的琐事和心得,眼前经过的游人相同而不同,而她呢,她不看人了,转过身盯着桥下密密麻麻的鱼群,似相同,却每一条都独一无二。
“西湖捞鱼犯法吗?”她突然发问,身子又向水面倾斜三分。
一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既担心她失衡掉落,又示意她回头看。
幸好一回头,温红的光色晕染天空,水面倒映着赤红的颜色,山林上的雷峰塔着着墨色,亮着夜灯,着为壮观。
这就是雷锋夕照吗?两人沉浸在这辉红之下,直到天色暗得明显。
“屁股还疼吗?”
“还好。”
“我这有消肿的药,晚上你记得涂点。”
“嗯。”
“待会儿去吃什么?”
“去整根15块的烤肠。”
时光在享受中总是过得很快,西湖的夜灯开始亮起,慕绘河站起身,关注着她的面色,“相机我帮你背着?”
脸上的疲倦一扫,换了副笑容,“我还行。”
他不再强求,向着附近的美食区去,幸好也以为休息了这么久能撑到饭店,还没走出这片园,脚底的酸痛席卷而来,秀眉一拧,“不行啦,我要耍大牌了。”
说着也是很自然地将相机拿下来交给慕绘河,慕绘河无奈地笑笑,“马上到了。”
过了长桥,两人随意进了一家当地特色餐馆,杭州的名菜的必须要点的,又为她点了道桂花甜羹。
“我可以看吗?”摘下相机的一瞬间,慕绘河突然对她眼里的世界产生好奇。
“随便看。”她眼尾都扬起,颇有些你赶快看看完赶紧夸我的意思。
得了允准,慕绘河很熟练地打开图像,也才拍了区区五百张,都是拍景、花草树木、小动物,构图意境和光影色彩都拿捏得很准,几乎……没有人。
国庆这么大流量的西湖,五百张照片,她那个个头,没有一张拍到一个人头,只拍景……用的也不是尼康啊?想起她的许多绘画作品,也是极少画人,是有什么厌人症吗?
菜上齐了,幸好支了个声抡起筷子就开始干,尝了一口西湖醋鱼,没表情。
“怎么样?”
“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话是这么说,但她再没吃过一口,光炫东坡肉去了,吃饱喝足,两人终于回到酒店。
“你好,我预定了两间房。”慕绘河将房卡推出,前台反而僵住了,“……两间?”这颜值这性张力这CP感,不是情侣?难道是兄妹?
“嗯,两间。”慕绘河微笑点头。
幸好洗完澡后正躺在床上翻看照片,门口传来他的声音,忙跑下床去开门。
慕绘河抱着个泡脚桶站在门口,视线挪到她光溜溜的脚上。这么不爱穿鞋。
“我自己来吧。”她不好意思地想要接过桶。
“去床上坐着。”他不由分说,自顾自接热水去。
他接了水回来,看她乖乖坐着,心里开心不少,她的脚试探了下水温,妙啊,刚刚好。
“这个药睡觉前记得擦。”他将一盒药膏放在床头。
“嗯。”满意。
他没有走的打算,反而蹲下身。
“使不得!”幸好忙把脚收回,一代青年大才子给她按脚?
慕绘河轻轻白了她一眼,将脚拽回盆里,有序揉捏,“明天的行程安排可不轻松,别把小病小痛拖到明天去了。”
也是,她可不是来暴走西湖的,不过……西湖真美,也是真大啊。
第二天,两人还是在西湖兜圈子,终于凑齐了“十景”,第三天,两人来到了天竺山。
看着眼前大大的“灵隐寺”牌匾,是的,今天的行程都是寺庙。
“来求什么?”幸好还是第一次专门来求神拜佛,她真好奇慕绘河要求啥。
慕某一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他那有点走音的腔调逗得幸好一只手扶住脸,憋不住笑,土味老歌这一块儿,两个没有哥姐没有杀马特非主流黑历史的年轻人,格外默契。
拜过了灵隐寺,又接连拜了几个寺庙,可谓是从头拜到尾,两个人的腿就没直过,财神、观音、佛祖、十八罗汉拜了个遍。
拜到了法喜寺,两人又拿了三炷香,正插至香炉,他手中的香一抖,香灰烫到她的手,慕绘河一楞,这么灵的吗?
幸好猛的收回手,擦掉手上的香灰,想来香灰冷的快,只是烫了一下,什么也没留下,也不觉灼痛。看慕绘河正关切,便故意嗔他,“你求了什么大逆不道的?”
“求了姻缘。”他道,目光直视而来。听说法喜寺求姻缘灵,他才为自己求一求,至于之前的,全都为她求去了。不过缘分嘛,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兵法。
幸好:6。等会儿就买彩票看看灵不灵。
拜完了所有行程,幸好当即到山下的彩票店买了一注双色球,还刮了一张刮刮乐,中了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