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多漂亮也未必,磁场倒实在强悍,每个人看见她,都会不由自主坠入那双眼睛。
张裴均更激动了,他可从未夸过哪个女生漂亮,也从没盯过哪个女生超过2秒。
“你有没有感到后悔?”
慕绘河轻笑,“我可不单单看脸。”
也是,像慕绘河这样优秀到近乎完美的人,他的女朋友也一定会很优秀吧?可是都大四了,他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唉!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幸见到你未来的女朋友?”
两人走进礼堂,已经坐在观众席的穆一和陆允杨向两人招手。一个不错的位置,评委席的后面。
“绘河啊,好久不见,你爷爷最近怎么样?”评委席的某个教授转头跟慕绘河打招呼。
“挺好的。”慕绘河笑笑,他可不敢说爷爷才说要把他写成地主家的傻儿子,谦虚地聊了几句,晚会很快开场。
“听说这次美术学院带来一个非常优秀的作品。”
“是啊,两百多人排练了一个月了呢。”
“而且美术学院这次的主题也很有意思,由56个民族身着自己民族的服饰进行表演,听起来就让人极为期待。”
“美术学院究竟能带给我们多大的惊喜,让我们用掌声欢迎美术学院带来的作品《中华民族》!”
主持人在台上报完词,舞台所有的灯光暗了下来,黑暗中隐隐听见配饰叮当的声音,一束光打在舞台的角落,身着彝族服饰的表演者用彝族语言唱起歌,接着是另一个民族的歌,几乎没一句听得懂,但每一句都带着民族特色。最后,光又单独打在最远处的苗族少女身上,她一开口,空灵的民族山歌惊艳全场,她赤着脚,慕绘河注意到她左脚侧有一个米粒状的黑痣。苗女手持两根系着红丝带的鼓锤,轻盈地迈步,来到一面花鼓前,一锤响彻云霄,二锤惊天动地,第三锤,舞台所有的灯亮了,激昂的音乐响起,不同于方才的空灵,这时的音乐慷慨激昂,男生排成三排,唱着低沉嘶吼的藏歌,跳着大气蓬勃的蒙古舞,女生围在四周,手牵着手,用柔情高声的歌喉回应,这一段后,音乐一转成欢快轻松的音调,跳起了欢快的新疆舞蹈。
每一个民族的歌谣、舞蹈、服饰都惊艳众人,而策划人竟然将56个民族的文化融合得如此壮观动人,毫无违和感。
临近结尾,一个身着墨青汉服的男生跳起古典舞,他手中的折扇一挥,舞台两端的人竟从地上拉起一幅十米长的水墨山河图!这场长达9分钟动用了两百人的歌舞表演惹得全场沸腾,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如雷。
“这太牛了!我根本想不到,怎么画出来的?我都没想到下面有张纸,不愧是美术学院啊!第一肯定是他们的了。”张裴均惊呆了。
慕绘河也站起来为美术学院鼓掌,他一开始还不清楚为什么表演者都赤着脚,当他无意间看到那个打鼓的少女脚底是黑的时候,便猜到了。不得不承认,这个节目的确优秀,在唱跳的同时还要控制走位和美感用脚绘画,最主要是这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毫无破绽。
当晚美术学院的节目便红遍网络,因此爆红的还有其中几个有单独镜头的表演者,赤脚打鼓的女孩便是其中之一,被连挂表白墙三周,就连军训照都被扒了出来。
张裴均看着手机里表白墙上的照片,那是幸好在打枪的一张侧脸,“怎么有人能长成这样……”
陆允杨看过他的手机,也发出惊叹,“原来她叫幸好啊。”
“幸好?”穆一突然想到什么,“幸好的幸好吗?”
“什么东西?”陆允杨表示听不懂。
穆一跳下床,从笔记本里翻出什么,“我们学院这次征稿第二名也是一个叫幸好的,美术学院的。”
听到征稿,慕绘河偏过头来,有了点兴趣。
刚入学那会儿,他也频繁参加这些,每次都是第一名,后来便没了兴趣。
陆允杨和张裴均抢着将那篇名为《儒》的征稿看了一遍,笑呵呵地递给慕绘河,“老河,你看看这篇文章什么水平!”
慕绘河接过笔记本,摘下眼镜,细心地看了起来,“至少她的写作水平和文学基础已经超过你们两了,这篇文章在文体和小逻辑上有一些细微的错误,不过她的笔力不错,不像很多文章经不起推敲……”
慕绘河在看到某句话后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着屏幕上的那句话:
“为人本,当择善,以勇辅。以智为盾,以仁为矛,以德为装,以诚为名,以心养性;为事本,当用责,以慧利益,以为人本而为事,借为事本而为人。
日不可失省,吾日三省吾身。”
“这谁写的?”慕绘河难掩心中的惊艳。
“就是上次我问你漂不漂亮的那个。新生,18岁。”张裴均看着慕绘河的表情笑了,故意加重后面四个字。
他有预感,慕绘河要栽了。
慕绘河靠在椅子上,盯着作者那一栏的名字,想起她每天晨跑的背影,将球拍打出去笑得前俯后仰、赤足在舞台上打鼓的认真。
历年来的校花、受人追捧的女神多是徒有颜值的网红,再多点就是能歌善舞品行也不错,唯独她眉间赋有内涵,眼里藏着呼之欲出的灵魂,一颗心真挚得如同山涧的清泉。
一个十八岁,未经历社会的小女子,没有在人们对其外貌的追捧中沉沦,反而孤独地醒着,如此心质,怕是爷爷看到也会赞赏几分。
他要是把这个给爷爷看,不知他会如何评价。
张裴均看慕绘河认真的样子更骄傲了,“怎么样?拉你进我的女神交流群?”
“女神交流群?”三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