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站在桥上,望着天边的彩虹,释怀了。
没有预兆的,所有的迷茫像乌云退散,所有的不甘和落寞被遗弃。幸好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她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她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倘若高山流水不得觅,那么吾为伯牙影为期。
整个暑假,幸好参加美术生集训,没有挤出一点时间。高三开始了,第一次月考,幸好的成绩退到了第十名,整个年级的排名掉到300名。幸好决心要做出改变,她疯狂地补课。第二次月考,语文单科成绩就飙升到年级第二,作文仅差一分满分。幸好仿佛被激励了,更加努力。
放假回到茶恬乡,正是收获板栗的季节,大家忙着摇板栗。秦子衿双手抱住树干,使出浑身解数摇晃,板栗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他头上的斗笠。裹着刺猬皮似的板栗砸在土里,幸好和爷爷用脚剥着栗蓬。
等秦子衿摇累了,爷爷便上去踹一脚树干,板栗哗啦啦地下起来,不断砸在斗笠上,惊得两人目瞪口呆。
第二天,大家又背着篓,和苏婆婆荒山野岭地找蘑菇。各种各样的蘑菇,能吃的不能吃的,通通打包回家。黑色的火炭菇,碰多了手会变成黑色,洗也洗不掉。
翌日,秦子衿和幸好手拿一把砍柴刀,幸好背着背篓,踏着石板路,往山上去了。
胖头家的大黄趴在树荫下,懒懒地晒太阳。
“大黄!”
听到熟悉的声音,年迈的大黄站起身,跑了过来。它的毛发不像小时候那样明亮,如今已是褪色的苍黄。
它兴奋地摇着尾巴,每个人都摸了摸它的头,大黄就这样跟上了大家。它时常跑到前面,寻一个阴凉的树荫下等着,等走路的两人追上,又跑了去。看见树上的野鸡,大黄就卖力地叫。
“诶!那棵树是我的!”秦子衿相中一棵树,深怕人抢了去,冲过去就挥刀。
砍柴一砍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大黄坐在树下等,热得张起嘴,不停耷拉着舌头。
粗犷的方言山歌传来,由远到近。男人肩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两头插着两捆柴火。他路过这里,看见了十几岁的辛勤劳动的孩子,用亲切的方言发出了问候:“子衿啊,砍柴啊。”
“对嘞。”秦子衿也用家乡话同他寒暄。
那男人又说了一两句,唱着山歌走远了。
等柴砍得差不多,就找一条藤,捆起来,扛在肩上,幸好就用背篓背。累了就歇下来,从高高的山顶上正好望到绿油油的茶山。
“你知道茶山后面有条小溪吗?你还没去过那里吧。下次带你去。”秦子衿转头看幸好,她眼里映着茶山,精致的鼻梁重合在山的轮廓,鬓角滑下的汗珠都散发着魅力,少数民族的美人就是不一样。
“下次得等好久去了,明天就上学了。”
“也对。”
“你想吃糯米酥吗?”默了一会儿,幸好问道。
“我们现在去吧。”秦子衿激动起来,童年记忆里的糯米酥,想想那味道都要流口水了。两人喜笑颜开地商量好,一想到好吃的糯米酥,心情都变好了。
秦子衿和幸好兴冲冲地来到秦邱岛,找到了山南小学附近的那家店面。遗憾的是,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饮品店,那个卖糯米酥的婆婆早已经不见踪影。
第三个月,幸好的总成绩排到了年级200名,第四个月,又上升了50名。
一个学期过去,幸好仿佛又回到初中时,两耳不闻书外事。这样的日子让她感觉无比充实,长期困在情绪角落里的她从未如此轻松。
这一年,幸鸿的生意也有了起色,赚了第一桶金,在仙麓山下的轻舟江畔买了一套房,一家人正式搬了过去。而苏婆婆的身体却越来越差,连米饭都嚼不动了。
小姑结婚了,跟相亲的那个。
结婚时,小姑很美。幸好当了伴娘,画了一幅高山流水图当做结婚贺礼,家人才发现幸好有这样的才华。
“没想到真的连喜糖都嚼不动了。”苏婆婆坐在椅子上,她说话有气无力,弱不禁风。她想伸手抓糖,那只苍老的手抬得极慢,像顿在半空一样。
爷爷挑了些软糖送到她手心:“瞎说什么晦气话。”
等新郎接亲的时候,幸好问小姑:“你确定他就是你的钟子期了吗?”
幸知甜蜜地朝她一笑:“也许是吧。”
看得出来,两个人很相爱,是真的喜欢对方。
没过多久,小姑就生了一个男娃,幸好这才知道,两人是奉子成婚。
幸好参加了艺考,以288分拿到第二名。
第二个学期一开学,幸好的成绩已经到年级100名。幸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她一定要考最好的大学。为了节约时间,幸好提出了住宿,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惹得秦子衿紧张到被迫学习。
偶尔模拟考的时候,幸好和林景中被分在同一考场,他好像也在为学业奋斗。
终于,在高考的前一次模拟考,幸好稳定在年级第8名,全市22名。22这个数字,幸好喜欢,正好是她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