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收到茂才的通知书,要去榆江读书,母亲从外地回来,找了个新工作,在偏僻的老巷子租了一间便宜的单间陪读。
一个陌生的家,在榆江从舟区的某个街道,离从舟古城很近。
“真不好意思,姑姑,我爸妈说没空管我,就让我来这蹭顿饭。姑姑你做饭真好吃,难怪把椒椒养得肥肥胖胖的。”
同样跟来的还有秦子衿,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还要说些不好听的话,谁知道他那个样子是怎么考上榆江的。
“你爸才升官,忙些是正常的,你爸可是跟我说了,你要是不乖,随便打。”侯凤珍慈笑着给两个孩子夹菜。
“姑父怎么不回来啊?”秦子衿还在问,椒椒用筷子敲他碗,“就你吃得最多话也最多,你就是那猪圈里哼唧哼唧的小白猪。”说着还学了几声猪叫,颇为相似。
“诶你这不行,你听我的。”秦子衿放下筷子,从喉咙里发出两三声猪叫,像得不能再像了,逗得大家哈哈地大笑。
“你姑父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回来呢,不用在意他,等会儿吃饱了,带你们逛逛从舟古城。”
“好啊好啊。”
“我听我爸说,我和椒椒的初中拆了?”
“不算拆,是跟小学合并……”
榆江和茶恬乡是不一样的,夜晚的茶恬乡伸手不见五指,而古城里灯火通明,卖特产的、卖花的、拍照的游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榆江和茶恬乡的家也是不一样的,茶恬乡的家是泥土地、木家具、昏黄的灯、四四方方的黑白电视机,一切都是带有记忆性的,而榆江的家是水泥地,虽然光线很差,地方也小,也没有自己的卧室,但至少有一个带淋浴器的卫生间。
第二天,幸好站在最豪华的小区外,无聊地踱步,她无法进去,只在外面等。
“椒椒!我来了!”秦子衿空着手朝她飞奔而来,两人迷路一段才来到了茂才高中。
马路边的旧牌匾刻着“榆江茂才高中”几个大字,对着门的是一家小卖部,守店的是个年轻的90后小伙子,看得出来是王力宏的忠实粉丝,店里一直在放王力宏的歌。
“请问茂才高中是从这里进去吗?”秦子衿买了两瓶水,指着旧牌匾。
那小伙子点点头,“你们是报到的新生吧,往里头走就行了。”
“谢谢您!”
沿着林荫道一直走,那就是茂才高中,整个榆江最好的公办高中,占地大,设备全,整个学校同新的一样整洁,来往的学生家长络绎不绝,保卫大爷戴着黑色的帽子,被太阳晒得眯眯眼。
进门的公告栏贴着学校简图和信息,幸好和秦子衿被分至(五)班,付芡、安流年和何令夏在(三)班,幸好发现比她成绩差得多的阮子皓都在(四)班、就连不学习的李彪都在(四)班,幸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随便挑一个都比幸好差得多,但幸好却在(五)班,同样粘着她的还有秦子衿。
“见了鬼了。”秦子衿也发现端倪,但谁能说明什么呢。
今年的夏天格外地热,榆江比秦邱岛热太多,两人晃了一圈,才找到班主任;(五)班的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在这里填一下……像上面的格式……不住校吗?高中可是有晚自习的哦,好的,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回到教室上课。”
幸好点点头,没有同班主任再说什么。
巡视四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新生军训因气候原因取消了。秦子衿非拉着幸好再参观学校,看到阮子皓在打篮球,抛下幸好就加入进去。渐渐地,就开始有女生在看了。
“啊,热死了,不打了。”秦子衿跑到幸好身边坐下,撩起上衣擦汗,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
这些年他越来越帅气,还颇有几分陈冠希的模样,他也时常给自己挂名“榆江陈冠希”,他和陈冠希差的就是那双眼睛,秦子衿从小到大有着一双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眼睛。
幸好鄙视他,他笑给她看才不会笑得这么猥琐,他这是笑给那头的女生看,他是在耍帅。
“啊啊啊!”果然,那几个小女生心花怒放,秦子衿给她一个,“看吧,我多受欢迎。”的眼神。
“怎么,你有四十八块腹肌吗。玉米棒子?”幸好讽刺地说。
幸好回家待了几个小时,等到快六点又和秦子衿来到教室。他一出场,多少女生都转过头来,有些不敢直勾勾地看,看几眼要收回去,又看几眼。已经没有几个好位置,两人琢磨了一会儿,坐在两个男生后面。
回到家,母亲做好了饭菜,吃饱喝足,幸好沉沉地睡去,直到凌晨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叫吵醒,那惊悚的如同婴儿的哭声,吓得幸好缩在一团,不敢将手伸出被子外开灯,声音似近似远,好像恐怖电影里的鬼徘徊在房间里,幸好哆嗦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才没了。
清晨幸好硬是跟秦子衿说有鬼,秦子衿不信,两人争论了一下午,最终才得知,这是猫叫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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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的高中生涯开启了,平淡了几天。幸好看见了付芡和何令夏徘徊在(五)班外,看见她,招手示意她出来。
“怎么了。”幸好问道。
何令夏不说话,只是甜笑着拉她过去,在她耳边悄声地说道,“杨巡在你们班。”
“啊?哪个啊?”幸好没有想到,何令夏的男神,竟然和她一个班,瞧她那样,怕她是巴不得换来(五)班。
“就你前面那个。”何令夏一边偷偷地看着里头的人,一边掩嘴笑,活脱脱的娇羞的小家碧玉。
幸好没想到是他前座的男生,那男生看起来不高,长得也是帅的,巴掌大点的脸,还算活泼。
“要帮你喊他出来吗?”
“不要不要。”何令夏连忙拒绝,淡淡地皱了眉,“我们吵架了。你不要告诉他我来找过他啊。”
“好。”幸好点头,何令夏又恢复笑容。在窗外偷看她的少年郎,“你多跟他说说话,以后好帮我从中作梗。”
“好。”她真的很风趣,也很可爱。
上课铃响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幸好打量着前座的男孩,用笔戳了戳他的背。
“诶,你叫杨巡是吧。”
那男生转过身,“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一个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杨巡大笑,“我没有女性朋友。”
“啊?”幸好还没反应过来,杨巡看她呆呆的傻样,又笑了,“你说说,她是谁?”
幸好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你猜。”
杨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展开眉眼,笑起来十分大气,“你哪个学校的。”
“秦邱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