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梓妍退学了,她走了。莫晓杏很孤独,她其实和其他的小太妹不大一样,她眼里总有哀伤,她说“我只有安梓妍一个朋友。”
于是幸好每天都送她回家,秦子衿也跟着,她住得比幸好远多了,走路要半个多小时,第一次送她回家经过四季寿司店的时候,莫晓杏扒着窗玻璃,指着一款虾仁寿司,“这家店我最喜欢吃了,尤其是虾,我最喜欢吃虾。”但家里从来没出现过虾。
幸好每次都会亲自送他到家,每次都会提一点东西,进屋坐一会儿,莫晓杏的父亲接待她时,就像个热情好客的正常人。
“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这样他会觉得你还能带来点价值。”其实莫晓杏都懂,她其实很聪慧。
莫晓杏抽烟的时候很喜欢调侃她,“来一口吗?”过分的时候会把烟吹在她脸上,看幸好呛到又拍着她的背嘲笑,“不是吧,你也太弱了吧。”
秦子衿和幸好也问过,为什么不通过法律手段,秦子衿可以央求父亲帮忙,莫晓杏只是抬头长叹一声,“没有的,社区警局网络求助我都找过,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之间名为血缘的监护关系阻碍了一切,后来才发现,是妈妈想要这个家。”但她偏偏,共情母亲。
她说,她在下一次打架,再一次,她就被退学,不读书了,顺理成章的跑到外地去,离开这个家。
大多时候,莫晓杏说话直白又粗俗,她更像一个社会女郎,但幸好对她并不厌恶,她记得有人说过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是实话。
有一天莫晓杏笑的很得意,“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八卦吗?”
“安流年之前跟何令夏表白,被拒绝了,你知道何令夏怎么说的吗?”
“她说,幸好要是看得上你我也看得上你。”
当幸好开始对安流年有好感的时候,莫晓杏打断了这一切,她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我早就觉得,安流年这人不行。”
她的意思呼之欲出,幸好只是淡淡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学期吧。”
幸好一直以为安流年是个温和的人,是个受道德约束,品行良好的人,也是除秦子衿外第一个对她表示善意的人,然而却是虚假的善意。
幸好心底无法疏通的不解愈来愈多,每一件事的因果都让她解不出来,感情和情绪是人生最难解的课题,幸好想不通。
幸好的语文成绩没有上来,反而讨厌语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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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举办了百科知识竞赛,举办地选在了秦邱岛,幸好和几个年级前三甲代表秦邱岛中学的初中组参赛,所有学校的优秀代表聚集在这里。
“岑疏俊说什么你猜,苏雁兮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一个娃娃脸的男生在说话,他身旁的人似乎恼了,扬起手里的柚子砸去,谁知砸到突然出现的女生。
“呀,你惹祸了。”那娃娃脸的男生还在一旁吹冷风。
“对不起,你没事吧。”失手的男生急忙跑来,蹲下身,想伸手又觉不妥,担忧地看着蹲在地上捂着头的幸好。
幸好疼得皱眉,抬起头,看到这人,眼都直了。
这世间竟真有人能长成这样,剑眉浓密、黑眸深邃迷人,五官精致端正,有棱有角,像雕塑家毕生倾尽的得意之作,留着一头及肩长卷发,像漫画书里走出的男主角,既有少年的青春张扬,又不失君子的高贵儒雅。
“没事。”幸好楞乎乎地开口,又多看几眼。
“那就好,真是对不起。”那男生再次致歉,捡起柚子,同娃娃脸的男生走远了。
幸好从未见过这样惊为天人的样貌,她转头望去,他们穿的校服印着森华国际。森华国际是怎样的存在,表面上榆江最好的高中是茂才,实际上是森华,但森华是私立贵族学校,普通人谁去有钱人堆里受罪?尽管他的性格看起来亲和,骨子里的儒雅贵气却是藏不住的。
初中组比赛结束了,秦邱岛中学得了第二名,高中组的决赛也马上开始了,代表森华国际的其中一个,便是那个失手打到幸好的男生,只是距离太远,幸好没有看清楚他的名字。
那天幸好同秦子衿说起,秦子衿说什么也不相信有比他还帅的人,比他成绩好的倒是一大堆。
中考前,幸好接到了秦爸爸的电话,他请求幸好辅导秦子衿让他考上高中,幸好答应后,秦爷爷立马提着刚孵出来的几大筐鸡蛋送过来。
从此幸好几乎和秦子衿形影不离,秦子衿也不打篮球了,每天不是被逼着学习,就是在被逼着学习的路上。
中考来临,最先到达的是体能测试,跑了几个圈后,大家正在跳远场地等待,幸好跳了个及格,站在老师后方,下一个是付芡,她跳得比幸好还差,虽然付芡也是学霸,也不胖,但她的体能很差,刚才的200米差点就得了倒数,她很白,白到一眼就让人感觉不健康的那种。
不多时,一个男人走到体育老师身旁,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幸好便看见体育老师在付芡的成绩栏,改掉原先的低分,打到了高分。
幸好认得那个男人,高年级的一个老师,是付芡的爸爸。
“会考体育成绩很重要吗?”她只是问秦子衿。
“不知道啊。”秦子衿正在摆弄他进了沙子的鞋,“应该不重要吧,要是重要,体育课怎么老是被征用呢?要是我是体育老师,我就一节课50块拍卖出去,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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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幸好和秦子衿的父母没有来,来的都是爷爷外婆,幸好注意到了,安流年没有家长来,而何令夏的妈妈,是个时髦的气质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