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二楼西翼那扇紧闭的房门。
绿盈结完账,见姜书衡正出神,轻咳了一声:“公子,我们该启程了。”
姜书衡回过神,随即绿盈离开了荣湖客栈。
天灰蒙蒙,马车碾过一夜雪,又闻铃铛清响。
段迎珏醒来时已过辰时,他平日里阳光稍一刺眼就会苏醒,今日却仿佛身处混沌之中,昼夜混乱。
眼睛也睁不开,似乎有外物遮挡。
他正抬手准备拂去眼前障碍,又觉掌心传来一阵伤痕撕扯的疼痛。
尚且昏沉的意识突然清醒,昨夜的情形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段迎珏迅速扯掉遮住自己双眼的衣袖,顾不上骤然明亮带来的不适,死死地盯着缠在自己手上的小巾。
浅碧色的小巾上还绣着一朵精致的桃花。
“青轩!”
青轩应声而入,却看见少主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手上缠着的碧色小巾还有血迹渗出。
他从未见过少主如此模样,慌忙上前:“少主,您的手......”
“昨夜丑时前后,” 段迎珏打断他,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有一女子潜入这间客房,趁我虚弱不设防,对我......”
段迎珏回想起昨晚那女子的恶行,实在无法将“行不轨之事”宣之于口。
青轩身形一滞:“可是有人想谋害少主?但我一直在隔壁房间,未曾听到......”
段迎珏阖上双眼,靠在枕上:“此人行如鬼魅,还擅长点穴之术,若论武艺,怕是在你我之上。”
青轩有些后怕:“属下糊涂,未能及时护主,请少主责罚!”
顾不上疼痛,段迎珏狠狠扯下小巾,露出还未结痂的伤口。
他将小巾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捏碎那朵桃花:“这是那女子留下的,你速去查访,京城内外,哪家绣坊和商铺会有此物!我要知道她究竟是何人!”
“属下领命!”
待怒火稍作平息,段迎珏望向窗外:“谢寻舟一行人在何处?”
“掌柜说他们离开客栈已过一个时辰,属下已派人暗中跟随他们的马车。”
段迎珏欲起身穿衣,却又发现枕边的香囊已不见踪影。
他气得笑出声:“呵,好,很好。”
现在这登徒子连阁主夫人赠与他的香囊也一并夺了去。
“我段迎珏今日受此辱,来日定要生擒这贼人,让她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