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没睁眼便知道他到了医院,睁开眼睛,和他看过的病房不太一样,好像更大,转头打量,他看到了很多好像日常物品。
“轻轻醒了?”
展白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时轻转过去,便看到他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离他很近。
时轻移开视线,又觉得不对,干脆闭上眼睛。
“轻轻不好奇你的检查结果吗?”展白玉的声音更近,时轻甚至能感受到耳廓有热气拂过,重新转回头,时轻睁开眼睛,刚对上展白玉的眼睛,唇就被挤压了下。
“你想做什么?”时轻语气平静下来,虽是疑问,但听起来像陈述。
“轻轻,医生说你不能有一点劳累,除非你想连自己的左臂也失去,甚至是高位截瘫。”展白玉没回答,只是回答上一个问题,“轻轻,你的目标是什么?不过怎样,你也得留住左手,起码得有一个能写字,对吧。
“轻轻,我想做什么,我也说了,我不同意分手,我要我们好好谈谈。”展白玉语气淡淡,他托着腮盯着时轻,唇角却挂着弧度明显的笑容,“轻轻,我倒希望你瘫痪,这样你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看着我动你。”
时轻转过头,接收信息但不搭理展白玉。
“没关系,轻轻不想说也没关系。”展白玉起身,坐在病床边,“轻轻现在只能在这里养身体,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说着,展白玉一点点把自己挪上床,顺势把时轻搂进怀里,指腹在他皮肤上摩挲,“正好,我数数轻轻的错。
“比如,轻轻跟我在一起的,但初吻不是我,初次也不是我,通通给了一个你根本不熟悉的男人。
“我不知道轻轻跟他关系是好是坏,所以,我暂时就不用什么难听的话来说,以防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再比如,轻轻跟我说好要沟通,可轻轻却突然说要分手,明明在班级群里出声了,却始终不回我发给你的消息。
“再再比如,我好不容易摆脱那群朝我扔手榴弹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你,轻轻怎么能那么跟我说话。轻轻,我真想说不好的词,但你是我的轻轻,我的轻轻怎么能用不好的词?
“再再再比如,轻轻就那么走了,轻轻,你但凡回头看看我,是不是就能知道我出事了?你就那么不在乎我吗?
“还有,轻轻给我的一巴掌,轻轻,什么叫沟通,这是沟通吗?真的是沟通吗,轻轻,真的是,那我也给轻轻一巴掌?”
“唔~”
原本只在腰上轻抚的手指突然化掌对着侧腰一拍,时轻本就忍着痒意,这一拍,给他嘴拍开了,他咬住唇,想推,左手输着液,右手动不了,背还有些痛,只能躺尸。
“轻轻在叫什么?”展白玉明知故问,他侧过身,食指点着时轻的脸,时而戳戳鼻子,时而捏捏简单,时不时又按按嘴唇,“轻轻说啊,轻轻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