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安静下来,他转头仰视展白玉,语气透着满满的不解:“展白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烦吗?我是喜欢过你,但也只是喜欢过而已,你是看不清这一点吗?
“如果你看不清,那我就说明白,我不喜欢你,我有自己的计划要做、有自己的生活在过,你也最好不要打扰我,我对你的过去、你的想法不感任何兴趣,你只会让我烦!”
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松了力气,时轻再次挣扎起来,腿抬起就是往后一踹,在他的印象里,这一脚能踹到展白玉的小腿,不至于伤到,但绝对能踹不稳,他就能……
怎么飞起来了?
时轻迷茫地看向地面,然后和自己腾空的鞋子对上,他转头看向展白玉。
讨厌身高高的。
视野里的景色从路边建筑变为低调的车内,通过后视镜和驾驶位的年纪不小的男人对视上,时轻默默打开手机,按下谁都知道的号码:“我报警,告你拐卖。”
刚把车门关上的展白玉闻言一愣,伸手直接抢过手机,脖子突然被勒,时轻整个人顺着力道栽了过去,他撑着展白玉的身子,抬头静静看着:“我要告你故意伤害,展白玉,咱们法庭见。”
展白玉一边把挂脖的手机链扯下来,一边把时轻困在自己怀里,他低头把人抱紧:“轻轻别瞎说,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我已经跟你好好说了,是你不想。”时轻推着展白玉的身体,“从头到尾,我一直在跟你陈述,难不成我没跟你好好说?”
“不是!”脸颊贴着时轻湿漉漉的头发和湿润带着凉意的脸,展白玉侧头,唇贴上去,眼神往前看,“现在回家。”
展白玉收紧手臂,不给时轻伸展手臂的空间,怀里的湿润传到自己身上,隐约还能感受到时轻的体温,展白玉不禁摩挲了下。
时轻穿着轻薄,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几乎感受不到布料的存在,甚至能感受到指腹下身躯的颤抖。
“展白玉!”时轻声音的怒火不带一点遮掩,他的挣扎甚至能感受到不顾一切的意味,“非要我跟你撕破脸吗!”
“分明是你!”展白玉双手抓住时轻的肩膀,他死死盯着那双同样带着火气的眼睛,不满地半咆哮,“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分手!我不同意!”
“我说了已经分手了,你到底在纠缠什么!”时轻无视肩膀上传来的痛楚,扬手就是一巴掌,全力一击让展白玉偏了头,也让自己的手连带手臂都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时轻握紧拳,咬着牙同样喊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好了,是我做错了,可以了吗!停车,我要回去!”
嘴里弥漫开血腥味,展白玉抵了抵变麻木的右脸,唇角有流动感,他转向时轻,眼神晦暗阴森:“轻轻,你做错了,不应该跟我道歉吗,怎么能一走了之?你应该细数你做错了什么,直到我原谅你才对。”
时轻急促呼吸着,左臂近乎失控地颤抖让他恍神,展白玉异常的表现加重了他的不安,本能让他后退远离,他也是头一次顺从地选择了本能,往后移了位置拉开距离。
“轻轻,你又要丢下我是吗?”展白玉紧盯着时轻的行动,后退,他就倾身把距离拉回来,直到时轻被抵在车门上,后背贴着车玻璃,毫无后退空间,“你在怕我?”
手掌抚上脸颊并用力用拇指摩擦,脸颊一阵细痛,但时轻没心思关注这点痛,左臂的痛楚在放大,他其实都不知这究竟是不是疼,因为他的感受只剩下麻木和晕眩,视野里最后的景象是展白玉靠近过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