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越来越偏僻的环境,时轻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他看向前面开车带领他们过来的管理人,小声和连枝嘀咕:“你确定我们是去学习,而不是被卖了?”
新年和假期在旅游中过完,回学校上了几个月课,时轻都要忘了还有出去实践的事,就突然被连枝拉着出远门,先是坐飞机,又是坐出租,又是转公交,现在又转三轮车,据说后面得步行。
而他们现在处于山里面。
“是。”连枝也心有怀疑,不过还是肯定点头,她看着外面修的路,“你看,都说要致富先修路,虽然路远,但好歹好走了。”
“呐,这就是我们村子,房子已经安排好了。”管理人也是当地的村书记,他停下车,指了指和路连接的不远处的房屋,“村子里还有另一位学长,是女生哦,目前在教书。
“虽然不知道你们才大二来这里做什么,但既然允许这个实践研学,我就带你们了解学习一下。”
连枝从车上下来,观察一番指着路尽头的有些泥泞的土路,好奇问道:“学长,那边怎么没路?看起来也是有车子经过的痕迹。”
男人擦了擦手,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他斟酌了一番才道:“那边是另一个村子,你们最好不要过去。”
“为什么啊?”连枝有些疑惑,“那路怎么没修过去,是钱不够吗?”
时轻看向那边,拉了拉连枝的衣角:“大概率就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他们整个村子都拒绝修路,尤其是老人,甚至修路中途就捣乱,没办法只能修到那里。”
连枝皱紧眉:“他们怎么想的,统一修路又不要他们钱,总比自己拿钱修路好吧,而且这土路,这里还是山,下个雨那不滋溜滑出去出事。”
“其实也能理解。”男人一边带着连枝和时轻往他工作的地方走,一边唏嘘说着,“我们目前才发展多久,义务教育在有些地方都算不上普及,更别说生活在这偏远地区的人能接受多少新思想和新知识。
“在他们认知里反正就是这样,你给人就不要,还觉得你要害人家,你硬来,老人能躺地上碰瓷,还能给你一铁锹呢。”
时轻追问:“那学长你们都怎么搞基础建设?”
“能怎么样,先从愿意的下手,弄出例子,再从教育下手。”男人指了指路边玩耍的还不到上学的小孩,“在这种村挨村的环境下,孩子是最有利的手段,他们天然就能凑在一起,就能借他们的口把信息传过去,一点点瓦解。
“目前进展不错,那边村子有一些孩子来这边上学了。”
“那如果村子不挨村子,一样拒绝呢?”连枝好奇提问。
“那,不好说。”男人摇摇头,“我目前没经历过那种情况,以已知经历推断,我想跟人进去,得自掏腰包带着保镖才行。”
时轻思索片刻,开口:“或许可以以刑事案件让警察开路。”
“啥?”男人刚推开大门,闻言愣住。
“回来了。”里面的女人刚让学生们有序排队,瞧见门开了,喊了句,“屋子里我烧了热水,可以直接用。”
“如果一个村子在偏远的地方独立生活,村子里的人还齐心协力不让基层建设进入,那他们的生活来源来自什么?”时轻抬手指了指那边没能修的路况,“那很显然是有别的和外面联系的通路且大概率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