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掌控力:“如果你想让我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你就需要配合我,哥哥,明白吗?”
这近乎威胁的话语让江峻怒极反笑:“配合你什么?配合你走到别人身边?!”
他的指节因用力握紧手机而泛白,仿佛要将通讯设备捏碎。
“配合我,”江渺的声音陡然转冷,“让某些人付出代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江峻一怔:“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轻缓,“现在只需要哥哥配合我。”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江峻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江渺轻柔的笑声,像是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等三个月后告诉你。乖乖在那里好不好?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江峻心头。
她不仅要求他配合这个荒谬的计划,甚至还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更让他震惊的是——她竟然说要“来接他”。
从来都是他去接她,去接回属于他的人。而现在,角色完全颠倒了。
“你……”江峻的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搅乱的心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忽然意识到,这三个月来,他远在海外焦躁不安的同时,江渺似乎已经悄然完成了某种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全方位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一个有着自己完整计划的布局者。
“相信我一次,哥哥。”江渺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就这一次。”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峻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电话那端江渺屏息等待的紧张。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但这个“好”字里蕴含的,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危险的等待。他倒要看看,三个月后,江渺究竟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挂断电话后,江峻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我要知道这三个月来,渺渺在国内发生的所有事。特别是司晨的动向。”
即便答应配合,他也不可能完全放手。
*
江渺的下一次相亲,被安排在一场高雅的新年音乐会歌剧院包厢里。
对方是位年轻有为的钢琴家,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完全符合“阳光开朗”又不失内涵的标准。
演出即将开始,灯光渐暗。
江渺刚在预留的包厢位置坐下,身旁的空位便有人落座。一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传来,她甚至无需转头。
“司总,”江渺目视前方舞台,声音平静无波,“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