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镜尘低低应了一声,手指梳理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
“我有礼物送给你。”
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徐镜尘有些意外地垂下眼,看着林枕河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重新回到床边,将盒子递到他面前。
徐镜尘接过礼盒,缓缓将它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围巾,他有些怔愣地将围巾从盒中取出,目光落在末端那只小小的雪狐上时,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徐镜尘忽然想起,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似乎很少像这样郑重其事地互赠礼物。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使然,在他的认知里,“礼物”从来不只是表达心意的载体——它必须足够珍贵,足够稀有,甚至需要伴随着某种代价与牺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那份爱意足够深刻、足够真诚。
所以,当年那对蓝宝石耳钉送出去后,他依旧觉得不够。
后来,他亲手折断自己的尾骨,磨制成骨钉送给林枕河。那时的他以为,那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珍贵的东西。
可林枕河没有露出半分欣喜,也没有丝毫感动——回应他的,只有落下的眼泪。
那也是徐镜尘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所认为的“最好”,带给爱人的并不是快乐。
想到这里,徐镜尘的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围巾上。
胸口某处忽然传来尖锐的酸涩,那股情绪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来不及压抑。下一秒,徐镜尘猛地将林枕河抱进怀里,把脸深深埋进林枕河的颈窝,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肩头的皮肤,连那三条尾巴也本能地缠绕上来,将林枕河牢牢圈在中央。
林枕河察觉到了颈侧的湿意,抬手揉了揉徐镜尘的耳根,有些心疼地说道:“宝贝,喜欢吗?”
怀里的人没有抬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发丝蹭过林枕河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许久之后,徐镜尘才哽咽着发出声音:“喜欢……枕枕……我喜欢……”
再多的言语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徐镜尘只能更紧地拥抱怀中的人,用眼泪与颤抖,诉说着那些尚未学会表达的情绪。
原来最珍贵的礼物,从来不需要鲜血与伤痕,也不需要牺牲与证明。直到这一刻,徐镜尘才真正明白——爱不是伤害自己去换取回应,被爱也从来不需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