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朝槿,康平帝的第三个孩子。
我的母亲是丞相唯一的女儿,祖父想攀从龙之功,不顾母亲意愿,将她嫁与当时还是皇子的萧慎。
他成功了,萧慎登上皇位,他自水涨船高,位列百官之首。
母亲与他离了心,他不在乎。
祖父的权势日益增大,威胁到皇权,加之母亲一直未有所出,皇上愈发不满,便想寻由头处置祖父。
祖父亦有所觉,一封信传进长春宫。
不日,母亲怀了我,身边多了个掌事姑姑,名叫芷菱。
我是在春日生的,一年中的朝月,皇上在取名时瞥见母亲衣袖上的木槿花纹,我的名字便定了。
可母亲告诉我,木槿是她最爱的花。
母亲生了个女儿,皇上放了心,祖父死了心。
祖父卸任,颐养天年,皇上收回权势,看我和母后也顺眼些。
四岁时,我在墙根发现只黑团子,小小的一只,弓起背炸毛,那毛一定很好摸,我将它抱了回去。
嗯,好摸。
它成了我长春宫的一员,但皇上总说不吉利。
他懂什么,玄玄才没有不吉利,它是祥瑞!
祥瑞被抓了,柔妃说玄玄冲撞她,要打死。
柔妃正当宠,我拦不住,去找母亲,柔妃依旧不放,母亲又替我向皇上求情。
皇上说:一只畜生,死了便死了。
他不在乎。
我被侍女拦着,玄玄死了。
我不想再次无能为力,练了武。
两年后,柔妃突然病重去逝,皇上杀了一批人,没有查出任何结果,就是病重。
母亲好厉害。
我也可以的!
萧玄明九岁进入国子监,皇上给他选伴读才惊觉我也没选,许是有些愧疚,让我选两个。
沈黎我本就熟悉,自然有她,而林钰…
小小的身板套上不合身的衣裳,一个人缩在后头,别人都想在我面前出脸,可她却隐约在对我炸毛。
我恶趣味的选了她。
她和玄玄一样,稍稍对其好些便翻出肚皮,毫不设防。
那日,廖展前的话传进我耳朵里,我好生气,打了他们。
我把对玄玄的愧疚尽数附加在她身上。
林钰不知道,她对我更好了。
久而久之,我有些不对劲。
有人靠近她,我会不开心;她专注医书不理我,我也会不开心;她整理药材冷落我,我还是会不开心。
母亲说这是朋友间的占有欲,但我知道这不一样,我好像病了…
这对吗?
我开始躲着她。
我没告诉任何人,偷偷跑去城郊散心,在石家村附近偶遇一对女子,她们互为意中人,两人亲昵的动作让我代入自己和林钰。
这想法让我心头巨震,原来…我一直抱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我狼狈离开,可我还是忍不住去窥窃那对女子的生活。
康平二十三年,秋,天沉:我没在老地方见着她们,去石家村寻,却见她们被绑在木架上,下方堆满柴。
我问村长,这是干嘛,为何要如此对待她二人。
村长还未言,村民便恶狠狠的开口,说她二人违背伦理纲常,竟相互喜欢,是怪物,怪物就该被烧死。
这样…是怪物吗?
火起了,我逃了。
我的灵魂在烈火中烧灼,我的肉、体在俗世里飘荡。
我依旧如此懦弱,如此无能为力…
边疆的那些日子,林钰这两个字,密密麻麻在我心里生了根。
可我还有什么资格,我是一个逃兵。
沈黎的加急信传来,时隔两年,我头次不管不顾的跑死匹马赶回京,以势压人。
预计林钰的所有动作,提前安排好。
我像只躲在角落的老鼠,见不得光,贪婪窥视你的一切,如此卑劣的让你想起我,记住我。
私自回京是重罪,我很快就被皇上暗中遣送回营,鞭笞八十。
我受伤了,你不在,营中医师开的药好苦。
康平二十六年,你成了林大夫,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