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明眼见机会来了,从轮椅上扑去将皇上撞飞,“父皇小心!”
他面对上大虫。
大虫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沈暮最先反应过来,朝宇丛扔去一把铁制长枪,“大姐夫,接着!”
宇丛自两名禁军搭的人梯上借力跃出,双手持枪,枪尖重刺大虫后颈,还没完,他双手交叉绕枪旋进,伤口再次深入。
大虫受到重创,疼得仰天长啸,疯狂扭身扑跃,想将人甩下来,但这人就如同它身上长出的,下不来。
侍卫趁它痛苦之际将萧玄明解救出来。
地上禁军见宇丛此举,士气大振,拿着刀剑合力协作,终是将它击杀。
皇上早已被安王扶起,抬着萧玄明回营帐医治了。
御医处理后向皇上禀告:“回皇上,五殿下手肘、胸膛皆有淤青,其余并无大碍。”
“下去备药吧。”
皇上看着这个孩子,心头软了几分,他是个好的。
销雾林,名副其实,大雾弥漫,云知眼里只有红线,遇河淌水,遇树翻树,走到一处被遮蔽的地方停住。
红线消失了,人就在里面。
她用刀割开藤蔓,形成一个供人通行的小洞进去,里面漆黑无比。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架在她脖子上,划出道细微伤口。
“是我。”感受到丝丝疼痛,云知才出声表明身份。
沈黎收回匕首,问:“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云知明明是后说,两道声音却重叠在一起。
“没事的。”
林钰重新将篝火点燃,此时,云知才看清山洞内的场景。
萧朝槿和两个女子躺在地上,满头大汗,嘴里不知在呢喃些什么,一直微张着,身上扎满银针,眉心、手心、脚心都敷着暗红色药泥。
不仅如此,她们身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左右手更是残破,全是勒出的血痕。
沈黎和林钰神色疲惫,身上有被藤蔓尖刺划出的细小伤口。
“云知,幸好你来了,阿槿她们中了毒,我现在需要土茯苓、白花蛇舌草、五灵脂、鬼臼。”
林钰焦急祈求,她的话抖,可手不抖,把银针放在火上一撩,再蘸取她利用药囊中现有材料配的药液,拔出萧朝槿身上的一根,换成这支,以此重复。
“好,我现在就去寻。”云知进洞不足半刻便又要出去。
系统生气了【宿主!你已经超负荷了,十七个小时,你现在需要休息!沈黎,你看她!】
[统儿,药找回来我就休息,她们等不得。阿黎,只能是我。]
沈黎拽住云知的破洞袖子,“我与你一起去。”
“阿黎,外面危险。”
“我与你一起,我认识路。”沈黎依旧坚持。
不给云知反驳的机会,拽着她走出洞口。
路上两人一统皆是沉默。
沈黎抚摸着云知手臂的包扎处,眼睛一寸一寸扫描她全身衣服的破损处,最后定格在脖子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是她用匕首划的。
终是打破沉默,低声开口说:“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云知,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话本子人物,还会有下一个。”
她不知道该怎么还云知的情。
听到这话,云知长久的静默,仿佛不会呼吸,扯开口回答:“你不一样。”
心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伞。
“一样的,话本子都一样…不是真的。”沈黎重新筑起一座高墙,她不想让云知再牵扯进来了,会受伤的。
“是!是真的,你是真的,我是真的,我们都有温度、有情感。”云知偏要拿着凿子,一点点,一块块的凿开,会有光的。
沈黎没再说话,嗓子被重石压住,顶不出,她偏过头,不敢看云知。
“你再骗骗我吧,(沈黎)好不好…”沈黎两个字被云知咽下。
她还有说这两个字的机会吗?她想留在下次再说。
沈黎心脏揪疼,刚筑起的高墙就要土奔瓦解,这人怎么如此缺爱,一点小手段她便陷了进去。
再骗骗她吧。
再骗骗她吧。
心里的话在脑海循环腾起,侵蚀她思想。
“好。”
她听见自己说。
“沈黎,谢谢。”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