肴华殿后头的小屋中,曹公公来回踱步,三角眼还时不时张望外头,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不敢出去,按照萧玄明的吩咐等待在这。
‘亲爹哎,外头啷个喽,翻筋安?我还是走嘛。’曹公公走到门口,右手准备拉门,左手打右手,‘莫出去,殿下吩咐喽,现下出去怕要遭下大狱。’
又退回来 ,继续踱步。
上方,瓦片轻声细响,‘上林苑那些人也忒不负责了,啷个还有老鼠喃。’
他昂起头往上看,被掉下来的烟雾蒙了一脸。
[三、二、一,倒。]
下面的公公应声倒地。
云知翻下来从房门进入,脚尖踢了几下,确定人是真的昏迷,[这林大夫的药可真不错。]
抬手,将人搬到床上。
她在这呼哧呼哧的搬,系统在那晃着它的火柴手加油鼓劲。
【宿主,加油!宿主,加油!】
不消片刻,云知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统儿,走啦。]
听到心里的话,沈黎对另外两人说:“准备开始吧。”
各自行动起来。
萧玄明自出大殿之后总觉得头昏脑涨的,衣服上的花纹更明显了。
他单手半张,大拇指和中指对准太阳穴转圈揉动,‘他那些皇兄也太吵了,暗中之人到底是谁!今晚应该不会在出其他事了吧?’
心中有些不安,让随行小太监去给他端醒酒茶到前面的角亭中。
碍事的人打发走,他在角亭等了会,远远望见小丫鬟带着沈黎穿过连廊,消失不见。
半响??,他才出角亭,穿过连廊,随“船桨”而去。
屋子里传来女子略微慌乱的声音,“你、你是那个宫的内侍,怎可擅自闯入女眷所在之地。”
“啊呸,你当你是大家小姐,什么货色,尽管叫唤,还能有人来?”
声音刻意压低也盖不过尖细,黄泥巴糊住唢呐口,不伦不类。
听到曹公公的声音萧玄明才放下心,激动得身体发热,随手扯了扯衣领,推门的同时正气道:“什么人竟敢在里面叨扰女眷!”
走进屋一看,空空荡荡,不见半点人影,那声音又是从那传出的呢?
他盯上面前的床帘,一掀,流苏碰撞绞在一起,曹公公呈大字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好热,他双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吞咽唾沫缓解干涩,又脱去外袍,将领口往下扯到胸膛,还是没有缓解。
看着曹公公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不知为何,他竟生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云知同沈黎立在窗户外,眼睛相接又慌乱移开。
“我们回去吧。”
云知望天:呀,这星星可真星星;这树可真树;这柱子可真柱子…
“好。”沈黎拉着云知垂下的一点点衣袖摆,低头,仿佛地上有金子。
云知微微抬手,确定袖摆上的重量后,那双勾人的眼睛愈发含情,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一丝弧度,牵着“鸵鸟”离开这个污浊之地。
“不好了,着火啦,肴华殿后头着火了,璟王殿下还被困在里面的。”
萧朝槿安排的人喊完就溜。
里面,二皇子萧忆情嘴角笑意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提议道:“父皇,这可不得了,万一五弟不小心烧死呢,我们可得去为他收敛呢。”
“是啊,父皇,我们还是快去瞧瞧吧!”四皇子萧亚弥跟着附和。
“二哥,莫犯口业;但,父皇,确实该去看看。”七皇子人还小,说话还带着童子气。
他后头的小太监这次没拉住人,急得满头大汗,‘哎呦,我的小主子哎,您咋就出去了,得罪其他殿下您和小的可怎么办哎。’
“走吧。”
一行人穿过连廊来到月洞门??,却遇到了皇后等女眷。
双方见过礼,各官员夫人小姐偷偷用眼睛在人群中搜罗着自家大人,寻到的放下心,未寻得的便知大事不妙。
皇上拖过皇后的手,大拇指抚弄着柔荑??,“你们也来了。”
“走吧,一起进去。”拍拍手,毫不留情的放下走了。
皇后收回手,借着衣服的遮掩用锦帕擦手,像要擦下一层皮,跟在皇上后面。
动作被阻止了,是芷菱,她拉住轻轻皇后娘娘的手,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小屋外角落冒着火焰熄灭后的黑灰色浓烟,前来灭火的太监丫鬟们跪得整整齐齐,她们不敢进屋,因为…
屋子里依稀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男子的低吼,女?男子的呻吟,让人不敢深想。
大太监福全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诸位大臣及其女眷虚虚拦在月洞门外,剩下的他拦谁脑袋都会分家。
“五弟这兴致可真好,前一刻还一片孝心,口口声声要祭奠生母柔妃娘娘,就是这般?”
二皇子可真是快笑出声了,这护身符现下到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