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种傀儡师一般都是用二胡弦,而不是羊肠线。
羊肠线虽更结实、更稳、不易断,但造价极高,一根羊肠线抵得上几十根二胡弦。
云知站起身说:“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说这话的同时她一心二用,利用心声对沈黎说:[是中毒,在傀儡丝上,有什么毒被火烤后会消散,只留下一种核桃香?]
系统十分积极【宿主稍等,我查查。】
她看向沈暮说:“你在帘台后都做了些什么,有那些人看见。”
沈暮早就在脑中过了几遍那时的场景了,脱口而出:“我捡了个银袋,想还给失主,追着人进了帘台后,人却消失不见了,我还问了台后的几个学徒,都说没看见,然后我就将银袋放在桌子上了。”
几个学徒没等云知问询便被众人推搡开口:“是这样的。”
其中一个瘦小学徒说:“但他在出帘台的时候在傀儡群那驻足了好久,还上手摸了摸。”
“我那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傀儡,好奇罢了。”
沈黎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大汉说:“你口口声声说人是我阿弟杀的,那他是怎么杀的。”
大汉胸有成竹,“是下毒。”
她连连逼问:“下在哪的?”
“傀儡丝上。”
“下的什么毒?”
“消核香。”
至此,沈黎与云知对视一眼,云知移开视线紧盯大汉,沉声开口:“凶手就是你!”
通过最后一问,大汉也反应过来他暴露了,眼里闪过懊恼,却还咬死不认。
众人一片哗然,云知打破大汉的最后幻想说:“一、你说毒是下在傀儡丝上,这确实是。”
“那为何?”
“我知你是想说他触碰了傀儡,可你却不知,因傀儡丝的特别,演出前是不会放在傀儡上的,而是由傀儡师贴身带着;
再者,傀儡师一般使用的是二胡弦,可有一根却是羊肠线。”
云知摊开手心,正是那根被火撩过的羊肠线,“是你送的吧。”
傀儡师的女儿怒视大汉,“是你!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送我爹如此贵重的东西,原来是买命钱。”
沈黎拿过羊肠线接过话说:“二、只有凶手才知道下的毒是什么。
你将毒下在这根羊肠线上再送给傀儡师,今天是瓦子开场的第一天,你知道他一定会用。”
“消核香,中毒者毒素都在体内,外表并无异常,在经历高温会散发一种核桃香,几个时辰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便没人能找到凶手。”
“你在刚刚表演时特意朝傀儡师方向喷火,以火焰的高温激发消核香,可你没想到傀儡师的手指会被划破,毒素得以从伤口显现。”
云知一脚将大汉和他的同伙踹翻再地,“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认罪!”
“啊呸,还好意思污蔑其他人。”
“就是,我一早就猜到他不是好人了。”
有一个人说了,其他的人也会跟着,所有人都是人云亦云。
“这是发生什么了?”温润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是璟王。
今日这事就是由萧玄明策划的,他原本是想等事情再闹大些,再由他出面解救沈家姐弟与水火,过几天等凶手逃走后再为沈暮洗刷冤屈,恢复名誉。
可计划又被打乱了,这是从那冒出来一个朝阳公主的私人参军。
朝阳、朝阳,又是朝阳,从小就压他一头,现在还要与他作对。
沈家姐弟皱眉,怎么遇见璟王了,上前跪拜,“参见璟王。”
众人听到沈家姐弟的话,才后知后觉,附身跪拜:“参见璟王。”
“不必多礼,这是出了什么事?”
沈黎含糊解释:“捉到个杀人犯和他的同伙。”
萧玄明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两人,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原来如此。”
他又看向云知,似要将云知牢牢记住,准备发问却被沈黎挡住视线,打断话语。
“不知为何官差迟迟未到,我等又手无缚鸡之力,还请璟王殿下将此二人送至官府,想必以殿下的能力是不会将这两人放跑的吧。”
萧玄明笑意一僵,官差是他打过招呼不让来的,沈黎这是想将他支走,可若他不答应,周围这么多人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了。
“本王定会将此二人绳之以法的。”
“多谢璟王殿下。”
见萧玄明温和答应请求,周围人也大着胆子称赞起来。
萧玄明在称赞声中带着人离去。
来了又去,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