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明珠、千年珊瑚礁、百年老参、绫罗绸缎等珍奇被人随意的扔在地上,谈方找地方下脚,捡起一幅字画展开,落款是柳归林。
谈方夸张惊呼:“霍!殿下这可是柳大师的遗作,世上仅余三幅,那老小子废了不少心思吧。”
“行了,你喜欢便拿去,其他的送回去。”萧玄明半倚在椅子上,他对这些巴结他的人并不感兴趣。
“倒是那沈家,不识好歹!”
这两天萧玄明向沈府送了不少东西,无一例外,全被退了回来,还美名其曰官员不可私联;
那姓沈的上完朝就躲着他,装得倒是老老实实。
“哼!”
萧玄明将茶杯砸在谈方脚边,碎片擦着谈方脸颊划过。
谈方脸颊抽动,神色暗了一瞬,从怀中拿出锦帕慢条斯理的擦试血迹说:“殿下,沈呈安行不通,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吗?”
“你是说......”
“名声是个好东西,既能将人捧上天,又可将人拖入深渊。”
谈方回到房间后,将那幅画和锦帕扔入火盆,火舌腾起,他的半边脸沉入黑暗,瞳孔幽幽看着残余燃尽。
云知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那个名字,“谈方。”
这是她让系统整理的资料,除去皇上、沈府这些,谈方位居前列。
男主谋士,为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喜食犬耳;
曾向男主献计皇宫夜宴设计沈黎,以沈黎获取沈家支持,男主半推半就;
也曾提议将朝阳公主给予老兵的优恤银苛下,再以男主名义发放,大肆宣传以得民心后将这些人全杀,拿回优恤银等等,他坚信无毒不丈夫。
【宿主,他好可恶,还吃小狗狗!】系统义愤填膺,小狗狗多可爱啊。
“就他了。”
云知做好决定,跟了谈方几日,摸清他每日的行动路线。
谈方每天只出门一次,每次去的地方不固定,一是文华馆物色苦寒学子、二是羊头店,但这两个地方都要经过城泥巷。
城泥巷人烟稀少,大多是穷苦人家在此居住,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马车的突然停下让闭目养神的谈方往前一栽,差点撞到车框上,怒骂车夫,“不长眼的东西,会不会架车!”
车夫哆哆嗦嗦开口:“谈、谈先生,前面有人拦路。”
大白天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不走了,怪渗人的。
谈方掀起车帘看了眼,拦路那人锦衣华服,气质卓尔,怕是有些地位,思索两秒下了车走近,“这位公子,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认识的人,请我上车。”
那位拦路公子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言语中带着蛊惑。
谈方突觉四周昏无,眨巴眨巴眼睛,他好像是认识,该请人上车好好叙叙旧。
转过身表情平淡,肩膀下沉,呼吸变慢,走到车夫身边轻声说:“是我好友,我要与他叙旧。”
车夫不敢说什么,没被打骂他已经很满足了。
一同上车后车夫重新架起车。
【宿主,怎么你说什么他做什么?】
那人正是做男子装扮的云知,“当然,催眠你值得拥有。”
半个时辰后,云知再次补充催眠,“进文华馆一刻后从后门出,去金叶街第五家店待一炷香时间离开,上马车。”
看着谈方听话的走近文华馆,云知眼珠闪动,向车夫下达命令,“去坊彩巷,然后出城,别再回来。”
云知从坊彩巷下车,“你今天没见过我,一切都是谈方吩咐的。”
“出城去,别再回来。”云知再次强调,在他旁边放下一个钱袋子。
从坊彩巷穿过杂巷便是金叶街,云知架着提前准备好的相同马车接上谈方,绕了两圈出了城。
马车上被她燃了香,不怕人醒。
“汪汪汪!”
谈方被此起彼伏的犬吠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几只眼白泛着凶光,嘴角挂着半透明涎水的恶犬在他眼前放大,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被吓了一跳,刚有动作,脚踝就钻心的疼,骨头断了,他以手肘撑地向后倒退。
“碰”,他停住了,有东西在后面。
只看见是一双鞋,人隐没在阴影里。
谈方微微安心,是人就好。
“这位侠士,咳咳,我不知是惹了那路人,如此狠心将我丢在这里,还请侠士行行好,将我带回璟王府,定有重谢。”
云知只是沉默着,沉默着将他的耳朵割下,扔给笼子里的恶犬。
“啊!”
谈方惨叫,用手捂着耳朵,没了手的支撑,他倒在地上,疼痛让他来回翻滚,曾经的白袍早已满身污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璟王的座上宾,惹了我你也活不成。”
一点点的食物根本满足不了恶犬,它们叫得更大声了。
谈方模糊听见声音,四面八方好像都是狗叫,他怕了,开始求饶,“你想要什么?你只要放了我,我、我让你做官,给你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银子。”
“我要你死。”云知轻声说,似情人间的呢喃。
谈方听不见,还在叫嚣着。
云知将笼子打开走出山洞。
“滚、滚开!”
“汪汪汪!”
惨叫声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动物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