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步伐稳健，安稳坐在沈黎对面，仿佛之前的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全距离。

沈黎撇了眼云知目前完好的头发，端起茶杯喝了口。

云知见沈黎欲言又止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

沈黎明白了，那“系统”无需担心了，直言：“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宿主，她能听见我们说话？】滋滋滋，系统周围电脑黑屏。

“咳咳！”云知被八宝羹呛住，沈黎带着满满的求知欲给云知添上茶。

云知喝了口，压下嗓子痒意胡诌：“是我们一起合作，共赴美好未来的意思。”

沈黎可不相信，顺着她的话调侃：“好，我们一起谈恋爱。”

“咳咳咳。”

沈黎添茶，看向云知前面说：“那位好像挺急的，你要不先回它。”

系统已经飞出来，在云知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宿主，说话！】

“她能听见。”

给予系统暴击。

“一直。”

再插一刀。

【什么！】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这对吗？她为什么能听见？】

云知晃头，“不知道。”

系统扫描，显示出：

姓名：沈黎

身份：《白月光死后，皇上他疯了》剧本女主

系统抱紧自己，它感觉自己好危险，宿主和女主都出现异常了，却检测不出来。

云知放下筷子，直勾勾盯着沈黎，“没事，它在思考。”

沈黎沉默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决定主动出击。

“你昨天说帮我，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你去林府斜对面的赵记米糕旁的小巷找一个人，她一般在墙头窝着。”

沈黎从怀中拿出一个凤纹玉佩递给云知，“拿出这个她就会信你。”

“好。”云知收起玉佩。

沈黎有些诧异，就这样，她什么都不问。

“你不问吗？”

“你能听见多远？”

“就这个？”

“嗯。”

“这个院子，出了院门就听不见了。”

“好，知道了。”

‘半径十米可以做很多事了。’云知考虑着，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沈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知道？”

云知近身，在沈黎耳边说了两个字。

热气缭绕，从耳蜗进入脑中，还在转着圈，沈黎脑子也在转圈。

云知说完停留在原处等沈黎反应。

沈黎屏住呼吸，脸憋得像福娃，终于快喘不上来气后蹭的站起，似被火撩到。

云知顺势坐回位置，端起茶，就是不喝。

“知道就好。”

沈黎小口呼气，她从没离人这么近过，罪魁祸首还在悠闲喝茶，生气又不知从何气。

‘报复，这人也忒小心眼了。’

“哼。”沈黎拂袖离开，特意没走开辟出来的小径，将落叶踩得嘎吱作响。

‘扳回一城。’云知晃晃茶，一口饮尽。

街上还是老样子，叫卖的叫卖、揽客的揽客、玩乐的玩乐。

“米糕、米糕、香甜可口的米糕、便宜得很。”

“来尝尝我家这个。”

“咋样。”

“嗯，再少点，少点我就买。”

......

巷子里，狸花猫撒开腿狂奔，前面一只缺耳朵、叼着光骨头的黄狗敏捷的从云知脚下窜走，食物被抢走的狸花猫惨叫一声，紧随其后。

云知以手作帽，半遮着太阳抬头，墙上不见半点人影，只有枯黄的小草。

驻足一会儿，云知转身离去。

来到保仁堂那条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犹豫片刻，调转脚步走进保仁堂右侧的木汀茶馆。

茶馆内三三两两坐着人，都在闲谈放松，有些却有意无意的有余光观察来人。

云知也在观察那些人。

女性居多，虎口、中指、食指都有茧，发尾枯黄分叉，虽都与同桌人在闲谈说笑，可脚步肌肉紧绷。

‘对了，就是这。’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一只手搭着算盘，另一只手放在下面，憨厚笑道：“这位客官，第一次来？想喝什么茶？”

云知来到柜台前随意指了指台上的茶罐，“那个”，玉佩从云知袖中梭出，在掌柜面前过了眼。

掌柜瞳孔一缩，“原来是秦公子的客人”，走出柜台，弯腰向楼梯方向邀请，“请随我来。”

云知跟着掌柜的来到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掌柜的敲门，“主子，那人带着玉佩来了。”

“进。”

一道微哑嗓音传出，像是风掠过游牧民族大祭司手中的兽骨串，带着沙砾感。

云知推门而入，窗前站着一名女子，专注的看着下面。

女子关上窗转过身，“来了，坐。”

红色武袍像血一样附在她身，腰上的蹀蹼带??不似挂带，反倒像蛇将她紧紧缠绕束缚，她眼窝凹陷、布满红血丝，要把人拆碎吞骨，面色又苍白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种枯寂。

云知看看四周，没有别人。

“别看了，你要找到人，是我。”最后两个字很轻。

她自顾自的斟茶，推向坐下的云知。

云知没动那杯茶，“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