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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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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人蛭。”方同泽语速极快地回答,“方才天虚坊的人清场的时候,在隔间里发现了几具人皮。鲛人的地盘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马上要封锁望月墟了。这事有点棘手,我们得立刻离开。”

望月墟内禁止一切形式的私斗,无论曾属什么立场,只要想在这里交易,就得给鲛人这个面子,放下私仇与成见。

眼下天虚坊内出现了这样的事,鲛人定然要找出凶手,若是让鲛人查到他们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往哪走?”谢书姚问。

天字号房位于海螺的最顶层,此时他们往下望,能看见海螺底部灯火通明,搜查的卫兵正在层级往上。

“这边!”方同泽当机立断,一手扯过一个回了屋子里,一脚踹开窗户,直接纵身跃了出去。

这里离海面少说有几百米,虽然他们并非凡人之躯,这一下也被浪头打得有些发懵,尤其是三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个。

谢书姚被方同泽拉着往水里游,冰冷的海水在他全身游走,压下了窜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见缝插针很不理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往下跳啊?不能御剑走吗?”

“东海有禁空令,海面以上都不能御剑。”方同泽头也没回,“现在涨潮了,我们得先回到岸边。”

他们落下这个位置距离海岸线其实不远,按道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却一直看不到尽头,就好像他们一直在绕圈子一样。

“怎么回事?”方同泽觉察到不对劲,正想到水面上看看,突然左手上的劲一松,他回过头去,萧霁川已经不见了。

方同泽连忙去看另一边,看到谢书姚还在才松了口气。

被布蒙住脑袋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海岸边的荧光藻类跳动着出现在视野里,而他们脚下,万丈的海水下是泛着幽光的珊瑚城。

“我们得去救他。”谢书姚说。

方才他没有往身后看,但能感觉到海水流经后又撞到了什么东西,再打回他的身上。就好像,他们的身后跟了一个庞然大物。

他用余光瞥见,有一道猩红的影子缠上了萧霁川的腰。

萧霁川消失的无声无息,说明对方在一息之间就让他失去了意识,海底有这样能力的,谢书姚只能想到腕龙。

那是一种生活在深海里的巨型章鱼,从属于鲛人一族,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鲛人族二王子最好的盟友,好像就是腕龙。

萧霁川说他之前没有接触过鲛人族,那么可能是今夜哪里出了问题,让鲛人王室发现了他的身份。

算算时间,这会儿正值老鲛王病重,几个王子斗得厉害的时候。鲛人族的王位向来是王族中的下一辈有能者得,按照这个规矩,作为早逝公主的孩子,萧霁川也有继承权。

谢书姚怎么想怎么觉得糟糕,但以上这些属于鲛人族的秘闻,他再怎么广读诗书都不该知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方同泽提。

好在方同泽也不是傻子,能在东海有这手笔的,除了鲛人也没别人了,于是放弃了回岸:“走。”

这里是极深的海底,日光在海水的层层吸收中已经敛去了锋芒,唯余城池自身散发的幽蓝色柔光,以及巨大的避水结界上嵌着的一颗巨大的发光鲛珠。

当谢书姚被方同泽拉着下沉到海底,双脚稳稳地踩上地面,肺里呼吸到久违的空气的时候,还是十分不敢置信。

当初写大纲的时候,鲛人族就是作为主角攻众多金手指中的一个加上去的。他的故事都是在陆地上展开的,没想到水下已经背着他偷偷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是鲛人族近百年刚建起的新城。珊瑚城这些年日益壮大,除了海族还有许多从陆上来的,总是用避水咒太过耗费灵力,鲛人便为他们建了这座新城。”

方同泽边向谢书姚小声解释,边拿出了一枚贝壳展示给守城的虾兵:“探亲。”

那虾兵吹胡子瞪眼地拿着贝壳好一顿瞧,才道:“进去吧。”

方同泽收回贝壳,拉着谢书姚进城,随后拐进旁边的小路里。

“守卫比原先严了许多,看来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谢书姚云里雾里。

“新城是鲛人族大王子沧夜一手建起来的,属于他的辖地。二王子沧澜一直看不惯他哥单独接管了这块肥肉,已经好几次派人暗中潜入捣乱了。”方同泽说,“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萧霁川。”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谢书姚在小巷子里东拐西拐,终于在谢书姚怀疑他是不是迷路了的时候,拐到了一栋小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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