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鸟鸣声响起。
温和的春风,携着花香,徐徐涌入屋内。
墙上的风铃,慢悠悠地摇晃,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纪鹞惬意地轻叹口气,侧卧在榻上。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外杜予落的身影后,懒洋洋地坐起身来。
"纪鹞,我还在想你醒了没有?"
纪鹞用手锤了锤肩,伸个懒腰。
"刚醒没多久。隔壁房间怎么没有动静?"
杜予落为纪鹞梳着长发,会心一笑,"你是说许大人?他早早就去前堂,和太守大人一起用膳了。"
"他们该是焦急地睡不着,才早早等在大堂。"
"纪鹞,为何他们那么在意是否有旧将入募?陛下的旨意,不是重建中州军吗?是不是原班人马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你想想,若是连旧将都无一人应征,那其他人谁还敢来?谁敢去得罪弘野尚氏?"
杜予落为纪鹞戴上玉冠,"原来如此。"
她接着道,"那要是这三天里,真没有旧将归来,那陛下给你们的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会不会陛下发怒,牵连你们?"
纪鹞站起身来,穿着锦袍。
"或许吧,但是重建中州军的艰难,圣上和太傅应该早有所料,但此次既然是他们反击的第一次尝试,必定十分在意结果。"
"那该怎么办?"
纪鹞整理衣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怎么可能一个旧将,都不来呢?"
随后,纪鹞草草地吃过早膳,朝着大堂走去。
堂内,静寂无声。
只有许瑾欢与其叔父,相互对坐着。
纪鹞行礼时,抬头看到二人眼下的青色,料到他们也未休息好。
紧接着,纪鹞坐了下来,也加入了这场沉默局中。
门外的衙役快速跑来,"禀告府君,府外有很多百姓围在公告处。"
许和成连忙起身,激动道,"他们可是来报名参军的?"
衙役单跪在地下,犹豫道,"这……还未有一人来报名。"
许和成挥了下衣袖,"退下吧,一旦有新的消息,立刻来报。"
"诺!"
许和成的目光转向许瑾欢,"时间尚早,让郡里百姓知道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必然可以引得其他人来报名参军的。"
"叔父言之有理。"
"谨欢,我们只需在此等着便是。",许和成看向两侧丫鬟,"来人,上茶。"
"诺。"
下人们熟练地煮茶,随着缕缕清香飘出,他们也将每个茶杯,都倒满。
一盏盏新茶,上空氤氲着热气。
"这是今年刚采的嫩叶,快好尝尝。"
"多谢叔父。"
许瑾欢将茶杯向纪鹞面前推了推,随后浅饮起茶。
眼见着茶杯一杯接一杯地见底,太阳渐渐高挂在空中,院前洒下金黄色的光辉。
可偏偏无一人参军,更别提旧将入募。
出人意料的不顺,让人眉头紧蹙,躁动不安。
在许和成绕着大堂,踱步一圈又一圈的时候,天也渐渐变深,月牙已然升起。
"谨欢,我身体有些不适,你们也早早用膳,歇息去吧。"
许瑾欢连忙起身,扶住许和成,"叔父,让大夫来瞧瞧吧?"
许和成半垂眼眸,挥手道,"不用,老毛病了,我回房吃点药便可。"
"那我送你?"
"让下人扶我过去就好,时辰不早了,你和纪参军也早些休息吧。"
"好。"
许瑾欢搀扶着他的叔父,送到门口,看着对方渐渐离去的身影。
随后,他看向乖乖坐在原位的纪鹞。
"纪兄,难得你今日能耐得住这冷板凳。"
他轻声道,"坐着不累吗?快起来走动下。"
纪鹞依言起身,腿都有些麻了,她双手撑着案桌缓了一会儿。
"许大人,没想到等人居然这般累?"
许瑾欢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忽地笑起,似桃花绽开。
他迈步上前,扶着纪鹞。
走到门口时,纪鹞蹲坐在门槛上,看着空中的星星。
"许大人,明日我们可以在告示上,加上应征对于缴税的优惠以及俸禄。即使那些部将不来,我们也该鼓舞那些平民入伍。"
"纪兄所言有理。"
许瑾欢垂眸道,"你可曾听过有关我父亲的传闻?这里很多的人,都曾奉我父亲为战神。"
"听过。自来到成国后,龙骧将军时不时都被提起。所谈之人,皆是在称赞他。我还知道令尊,两句有名之言。"
"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