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忙喊,"不行,本世子也要喝。"
纪鹞回道,"你方才不是拒绝我了?"
"不行!本世子,绝不让你与谨欢,二人独处。"
此时,杜予落已将酒壶,放在案桌上。
纪鹞直视着她,藏有深意道,"你衣服沾上饭粒,去换件吧。"
杜予落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迈出屋门。
纪鹞站起身来倒酒,还不忘挑衅道,"总不能,因为柳姑娘不理你,你也见不得别人好吧?"
小侯爷脸色又白又红,"胡说!"
他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纪鹞笑道,"近日,你都焉了不少,每天垂头丧气,不用问都知道。"
小侯爷长叹一口气,"为何每次我寄出的信,柳姐姐从未回过。"
他又饮了杯酒,"难不成,柳姐姐很讨厌我?"
纪鹞笑道,"有人喜欢你,自然就有人不喜你,这很正常。"
"哼!不可能,本世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举杯对着许瑾欢道,"来,陪兄弟干了这杯酒。"
许瑾欢无奈饮下,"俞越,若女子无意,莫要强求。"
小侯爷拍着桌子,"我偏不,越是不理我的,我越喜欢得很。"
突然,不远处传来书册掉落声。
小侯爷脸颊浮现两团酡红,皱眉道,"什么声音?"
语音刚落,再次传来异响,比上回声音更大。
纪鹞心中一紧,紧蹙眉头,但愿许瑾欢未发现异常。
下一秒,许瑾欢站起身,"像是来自我的房间,我去看看。"
纪鹞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手指微抖。
她强装镇定道,"怎么?许大人,就如此不愿与在下饮酒?甚至都要找借口离去?"
"许某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该去察看下,才安心。"
纪鹞加大手中力气,语气平稳道:"驿站二楼,只有我们几个,能有何事?"
见许瑾欢仍要离去,纪鹞放开了手,"罢了,纪某向来不喜强人所难,许大人想走便走吧。"
小侯爷道,"就是,谨欢,我都如此心伤,你居然还想退场,真真是不讲义气。"
许瑾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看着二人,也只好又坐了回来。
纪鹞为其倒满酒,递到许瑾欢的嘴边,"罚你一杯!"
许瑾欢抬手去接酒杯,被纪鹞躲开。
纪鹞抬起眼眸,笑道,"不许拿。"
许瑾欢耳垂泛红,"纪兄,莫要取闹我。"
小侯爷见状,连忙也将手中的酒,递到许瑾欢嘴边,"不行,喝我的。"
许瑾欢无奈,只能低头,被二人轮流喂酒。
几杯下来,他察觉头有些晕沉,挥开面前的酒杯。
"今日,就到此吧,在下须的回去歇息。"
纪鹞推测,杜予落此时应该,已经离开许瑾欢的房间。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搀扶着步履有些不稳的许瑾欢。
"许大人,我送你。"
小侯爷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我也要去。"
纪鹞向身后瞟了一眼,见小侯爷已然醉迷糊,并未在意他。
只是陪着许瑾欢的路上,纪鹞刻意加重脚步声,希望可以给杜予落提个醒。
纪鹞犹豫片刻,推了门,见屋内空荡荡的,她不禁松了口气。
随后,纪鹞搀着许瑾欢向床榻走去。
她的脚下,却猛然踩到一个异物!
纪鹞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是方才杜予落惊慌中忘记捡起的书。
许瑾欢凤眸模糊地看向纪鹞,"怎么了?"
"无……无事。"
纪鹞的脚腕灵活地一勾、一送,那本书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书案的阴影深处。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她的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纪鹞为他脱掉鞋子,"许大人,感觉怎么样?"
许瑾欢捂着头,眼尾泛红,可怜兮兮道:"好疼。"
纪鹞见他这般模样,便知他是真的醉了。
她为他盖上被褥,轻轻地按着他的鬓角。
"许大人,你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差。"
半个时辰后,纪鹞看到许瑾欢屋外的黑影,猜测应是杜予落临摹完毕,来送原图。
她从门缝中,小心地接过图纸,缓缓地挪动着步伐。
身后,许瑾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离成功,就差一步。
但是,纪鹞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常年行军之人,听觉最为敏锐。
她屏住呼吸,借着暗淡的月光,去找寻杜予落所说的那本书。
纪鹞来回查看了几遍,终于找到了。
她翻到相应的页数,准备将图纸塞进去,刚嵌入书页,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沙”一声轻响。
床榻方向,许瑾欢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纪鹞……你在做什么?"
纪鹞脊背发凉,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她半边侧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锐光。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着:他醒了多久?看到了多少?现在是该伪装,还是……